“无所谓,反正明天是你陪她……喂!老白你收拾东西去哪里?!”
“冰心喊我回去有事……对。我跟那小妹妹说了,她说有你陪着玩就够了。好了,我先走了,你继续。”
“说好的有难同当呢……”
西子爵一想到苏沛白落跑,自己还要被阎君蹂躏半个月,顿时明白了什么叫欲哭无泪。
“唉,漫漫长夜啊,孤枕难眠啊。小牙儿,还有十四天,你就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夜冥山庄幽幽深处,长夜寂静,房内孤灯一盏,迷离不清。两人身影背对而站,许久后,阎君娇嗔的声音响起。
“哥,你真的疯了吗!你要违背天意去救辛月牙,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不只老爹会被你气死,你也很可能会被贬为凡人,遭受无休止的轮回苦难!你不像那么笨的,这次为什么……”
冥夜看着生气的妹妹,爱惜的抚摸着她的脑袋,浅笑着不说话。从他继位冥王那天起,他就算到自己会有一个劫难,所以不敢在冥府里待着。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有意想躲,却始终躲不开……
阎君推开他的手,看着他一半淹没在黑暗里的脸,不由跺了下脚:“老哥!你不救辛月牙是天意!假设你是害怕已经说出口,那我替你想办法赶走湛无涯……”
“我的好妹妹,没什么天意不天意,我插手救辛月牙是注定了的。我们是冥王家的人,生来就是维护阴阳两界的协调,让亡魂投胎,让人间协调。可是你也忘了,我们是有意识的。你还记得哥哥有一次失踪了吗?”
阎君点点头,担心冥夜真的会这么做,那他将永陷轮回之苦。
冥夜看着她还是笑了笑,拉她到一边坐下,贴心的帮她倒上热茶。见她还是苦瓜着一张脸,明白她是在担心自己,不然也不会刻意戏弄西子爵,还放苏沛白离开这里。
“那次哥哥我替老爹外出执行命令,结果被妖怪偷袭了。危难的时候,是湛无涯救了我,不然你哥哥连元神都不存在了。现在我还他一次,算是报恩吧。”冥夜不自觉的苦笑,眼眸在烛光中更加黯淡。“也许这就是凡人所说的宿命吧……”
可是哥,我不会让你这么做。假设要报恩,也不是拿你的性命去还……
几天后的一天黎明,冥夜被老冥王叫回了冥府。他临走前对阎君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要再去戏弄西子爵,试图让他放弃离开。阎君当着他的面是答应了,可等冥夜走后,她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诡计,看着日出东方,径直往西子爵厢房走去。
西子爵也不知是不是沾染了辛月牙赖床的毛病,不到中午不会起床。可房门声一再响起,吵得他不得安宁。他恼怒的拽下被子,眼睛还没睁开就冲到房门口,一把拽开了房门。
门外,有微风,有阳光,更重要的是,还有阎君笑得坏坏的脸。
他顿时一愣,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有了害怕的神经。见她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不解的往下一看。这才想起自己只穿了件单薄的内衫,结实的胸膛**在外。他急忙拉好内衫,见阎君不说话也不离开,他烦躁的皱了下眉,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走到桌边坐下。
没想阎君也跟了进来,就挨着他坐下,笑得更加花枝乱颤意味深长。
他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困意袭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几个哈欠。余光中瞥见阎君笑得太不怀好意,他陡然想起昨天她的恶作剧,急忙一本正经的清清嗓子,气定神闲的说:“小妹妹,我和你哥的条件里,似乎没说几点开始。抱歉,我现在很困,你还是……”
结果阎君二话不说拉着他就往外走,他刚要动怒,可一想冥夜说过,不能得罪这个小祖宗,不然契约失败。无奈,他快手拿过旁边的衣服,随意阎君拉着乱走。
天微微凉,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寒意。远处梅花盛放,诉说着又一个冬的到来。不知道他和辛月牙认识了已有两年,若等春暖花开,他想着要和她一起赏花看海。
阎君没说今天的节目是什么,只是拉着他一路往西边走。
风中传来那边的讯息,浓浓的食物的香。等真的到了的时候,他发现是一大片成熟的果子林。本来这个对食物没有任何喜欢神经大神,此时却像个孩子一样,抬头看着树上沉甸甸的果子,脸上带着轻松愉快的笑。
阎君刻意退到一边,静静打量在果子林里打转的西子爵。印象里那个幽兰白帝湛无涯,杀戮成性,冷血无情。而眼前这个男人,眼神温柔,笑容温暖,怎么看也像传闻中的那个男人。
此时西子爵摘了几个果子回来,刻意选了几个好看的递过去。
阎君愣了几秒,伸手接过,闷闷的啃着果子。
他则原地坐下,把果子排排好,也不吃,光看着傻笑。
“大叔你干嘛呢?”
她不由问了句。
“我家小牙儿很喜欢吃这个。我在想,等她醒了后看到这片果子林,肯定会开心的绕着果子林乱跑。”
眼眸触及到他心底最深处的柔情,她猛得一怔,见他抬头看来,刻意别脸回避。
这个男人,为什么提起那个死去女人的时候,眼神会那么温柔,能完全把人融化……
“一个够不够?要不要再来一个?”
“不了。”
阎君有些烦躁,也许是刚才看见他眼里稍纵即逝的温柔,也许是想到冥夜将来有可能的悲惨下场,自己却无能为力。她丢下果子,开始漫无目的的绕着果子林乱撞。结果一转弯,刚好看见他投来的视线。
他就抱臂站在树下,树荫斑驳在脸上,却显得无限温柔。
她的心更乱了,不是因为这个男人长了一张让女人意乱情迷的脸,而是自己突然间心慈手软了,下不去狠手了。
“见鬼!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风中传来西子爵调侃的声音:“只要不要爱上我,怎么办都好~”
阎君不由猛得一怔,隔得那么远,他竟听见了!
最重要的是,他能似笑非笑的说着让女儿家面红耳赤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