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被村民们打得遍体鳞伤,玲儿都会浅笑的抱着他,安慰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大家都很善良,只是害怕妖怪。
刚开始的西子爵还会恨,恨村民针对自己和母亲。他甚至半夜偷偷跑过去烧人家的房子,偷人家的食物,然后被一群人追得满世界跑。
到后来玲儿死的那天,所有的村民都来了。他们看见了漫天飘舞的花瓣,天空响起的哀乐,不约而同的来这里看他们。
那一刻他才明白,母亲所说的村民的善良。就算他以前怎么惹祸,村民都没下狠手,顶多教训几下。就算村民们再害怕他们是妖怪,也没有把他们从村子里赶出去,给他们一个栖身之所。
所以当西子爵成为幽兰白帝后,他下过命令,凡是妖怪,不能碰湘安的人。所以千年来湘安真的和它的名字一样,相安无事,平静祥和。
他怀念那个长大的地方,却害怕回去。他犹记得当时村民帮着给母亲立了个墓,一片黄土地,一块歪歪斜斜的木牌,上面什么也没有。因为村民不知道该写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写什么,只是在母亲的墓前哭了,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哭泣……
“母亲……母亲!!”
万丈高空的护体之上,西子爵从梦中惊醒,脸上已是热泪两行。他梦见了玲儿的笑脸,无论遇到什么苦难困境,玲儿都会笑着去面对,并告诉他不要去怪不要去恨,活着就是最大的恩赐。
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西子爵被仇恨吞噬了心灵,杀戮是他唯一的玩具。可纵使他一路走一路杀,也会有意识的绕过湘安。
从刚才他们决定去湘安的时候,西子爵犹豫了,在辛月牙的鼓励下点头答应。后来上了护体后,他靠在辛月牙的腿上睡着了,她从没有看过如斯安详熟睡的他。
可他却被噩梦惊醒,像是一个失去一切的孩子,不安的咬牙哭着。
她什么也做不了,不敢去问,不敢说话,只是抱紧他的脑袋,让他躲在自己怀里尽情哭泣。
她从苏沛白口中得知了关于他童年的事情,和不尊有着相似的童年。一个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个却用*不羁来隐藏过去的伤痛。她从没想过吊儿郎当不可一世的他,有一个不堪回首的童年。当知道的那一刻,她发誓更加要好好去爱他,给予他温暖……
驾驭护体的苏沛白下意识抱紧冰心,深深的呼了口气,眼眶微微泛红。他和西子爵相交不只千年,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此时从他身上看不到幽兰白帝的影子,完全像个无助的孩子……
“相公,白帝他……”
“嘘。”
他轻拍她的手臂,眉头深锁,眼底流淌着伤痛。
老家伙,你还是脆弱的一逼。但是这样的你才是我认识的湛无涯。多情专情,看似*其实专一。你把自己的心藏得很深,宁可一个人背负一切,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你的伤痛。所以你叫嚣成了幽兰白帝,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背后,谁也看不见你心底的伤痛。
但愿——
但愿辛月牙真的能抚慰你心底的伤痕……
但愿……你们真的能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