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无情到此也销魂_(45)同年同月同日生

作者:七月锦葵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听到她吃痛的呼声,秋月白却仍是不予理睬,开口道:“无情无义?血浓于水?这些话,你为什么不对先皇说,不对你的澄大哥说?今天是他的生辰吗?是他的母妃的祭日吗?那他们可曾记得,今天,也会是别人的生辰,别人的祭日?”

此刻的秋月白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浑身上下散发着欲将人毁灭的可怕的暴怒,东雨梨感觉到被他紧紧钳住的下巴,似乎要被他捏碎了一般,很痛,只是这样的痛楚,却似乎比不上,当她看到他盛怒之下,眼底那掩也掩不住的如被什么撕裂一般的苦痛之时,她的心竟也不由自主的随之一窒的那种钝钝的闷闷的感觉。

一旁的小帽子也被摄政王的愤怒所摄,眼见小姐被他伤害,只能急道:“王爷,你快放开小姐吧,她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记得了,求求王爷,你放了小姐吧。”

小帽子的哭诉,并没有丝毫减轻秋月白的怒气,但是当他看到忍痛望着自己的东雨梨,她的眼中,那种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情感,并且随之如水波一样流转的,像是心疼一般的眸色,却让他盛怒的心,轻轻的一扯。捏住她下巴的手,不由的松了松。

东雨梨感觉到了,先前因为他的桎梏,险些喘不上气来,现在蓦地一松,来不及呼吸,东雨梨已经不由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今天还是谁的生辰……”

一句话没有问完,就感觉到秋月白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又是一紧,而他那稍稍有些松懈的眼中,也随之一厉,更深的蒙上了一层狠绝。

听到东雨梨因为自己的用劲,吃痛出声,看着她虽然不解却似能够与他感同身受的眼神,秋月白的心,那因为被提及、被狠狠揭开的伤口,竟不知不觉有些平复。

秋月白就这么看着她,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一般,然后突然之间,蓦地松开钳住她的手,得到自由的东雨梨踉跄一下,险些没有站稳,幸亏一旁的小帽子及时扶住。

却听秋月白冷冷的声音,说道:“不要让本王在这里再看到你,否则的话,我敢保证,今日将是皇兄最后一个生辰,此后的他便只剩祭日。”

这么狠戾的一句话,让东雨梨心头蓦地一跳。想说什么,想问什么,但秋月白却已拂袖而去,徒留一个复杂的背影给她。

小帽子看着她家小姐适才被摄政王钳制的下巴,此时早已红肿一片,不由着急心疼的问道:“小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要不要我去传太医?”

一连串的关怀,将东雨梨随着秋月白远走的心绪给拉了回来。说道:“小帽子,不要紧。我没事。”

顿了顿,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想着秋月白适才的种种,那是她从他的身上,从来没有看到过的失控。他一直将他的喜怒哀乐掩藏的很好。

东雨梨不由问道:“小帽子,我问你,刚才摄政王说的‘别人的生辰,别人的祭日’这是怎么一回事?你知道吗?”

却见原本还在关心着她家小姐伤势的小帽子,听到问话,脸色蓦地一变,眼里更是流露出闪躲和不自然的神情来。

东雨梨心中的怀疑更甚,不由急道:“你知道是不是,小帽子,赶快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看着她家小姐急切的样子,小帽

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吞吞吐吐的开口道:“小姐,其实,今天也是摄政王的生辰,摄政王与皇上乃是同年同月同日所生;而且摄政王的生母,也就是先皇后,也是在这一天难产而死的。”

“什么?”蓦地听到这一番话的东雨梨,不由的惊呼出口。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令她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不由喃喃问道:“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么巧?”

小帽子道:“小姐,小帽子这第一次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也是感觉怎么会这么巧的发生这一切。”

东雨梨却不由的想到,刚才的秋月白,为什么会在那样的盛怒之下,仍掩饰不住的落寞与痛苦,原来今日竟也是他的生辰,他的娘亲的祭日。

命运真是残酷,在带来新生命的喜悦的同时,偏偏要夺走那个当时本应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呼吸,那样的痛苦,对活着的人,无疑是加倍的。

东雨梨不由道:“小帽子,你为什么不早点将这件事告诉我?”

这样的话,她应该会像从前的“自己”一样,忍不住陪在他身边的吧?那么,也许他刚才的痛苦,也就不会那样的浓烈与深厚了。

看着她家小姐此时那仿佛感同身受的神情,小帽子也深深的内疚,道:“小姐,不是小帽子不想告诉你,实在是老爷曾经吩咐过,不许提这件事。因为去年的时候,小姐你因为陪伴七王爷,而冷落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老爷因此狠狠教训了小姐你一顿,当时听老爷说,好像七王爷的生辰与先皇后的死,在宫中是一大禁忌,所以先皇下令从来不许提及此事。”

“为什么?”东雨梨不由的问。

同样是儿子与妻子,同样的生辰与祭日,却有如此之大的差别。

先皇虽然也从来不为秋风澄过生日,但却心中牢记,将他立为太子,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养疼爱,并且深深怀念那逝去的辰妃娘娘;而对于秋月白与先皇后,却仿佛讳言莫深,不仅将那刚刚失去母亲的幼婴送到离家千里之外,不闻不问许多年,就连结发妻子的祭日也一并忽略。

这其中到底有着怎样的不为人知的曲折内情?

看着她家小姐脸上那种疑惑与迷茫的神色,小帽子有些心疼道:“小姐,不要再想这些事情了,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从前老爷在世时,每当提起先皇后与七王爷的事,都仿佛有难言之隐,所以老爷从来不喜欢小姐你与七王爷走的太近。”

东雨梨的心,又是一动。望望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秋风澄,却不由的想着那已经离去的秋月白,想着现在的他,有怎样的表情,在做些什么,心便像被一根丝线紧紧的拉扯着,不受控制的痛与无所适从的迷茫。

**

纵使这样,东雨梨还是与小帽子一起将叠好的纸鹤挂满了秋风澄的床头,又吩咐了服侍的祈大恩一些事情,便离开了含凉殿。

回寝宫的路上,东雨梨一言不发,似有满腹心事。小帽子在一旁看着,情知她家小姐的沉默定是与摄政王有关,但却不知从何安慰起。

两个人只能默默的走着。

其时天色已晚,宫中各处早已掌了灯,虽然两人并未带灯笼,倒也能看得清脚下的路途。只是行

至一条小径之时,因为所处有些偏僻,烛火照不过来,黑漆漆的。

小帽子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东雨梨,一边道:“小姐,你小心点。”

东雨梨刚想回她“没事”,一转脸却看到旁边不远处,被石阶掩映的地方,冒出一簇火光来。在漆黑一片的小径上,显得格外突兀与阴森。

小帽子显然也发现了,不由道:“小姐,这里,怎么会有火光?”声音倒有些害怕的意味,显然是想到了些什么不好的事情。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