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东雨梨冷冷道:“我没有什么话对他说。我既然已经到了这辛者库,你也可以回去交差了。”
那太监也是个伶俐的人,见这皇后娘娘这般坚决,也不便说什么,告辞而去。心中却暗自不以为然,他认准这养尊处优的皇后娘娘,在这辛者库里待不到三天,便会如王爷所愿的求着回到王爷的身边。
待那太监走了之后,还未等东雨梨作何反应,便见那徐嬷嬷紧接着微微向她福了一礼道:“奴才辛者库管事徐展容参见皇后娘娘。”
东雨梨心中一动,道:“嬷嬷免礼。”便欲伸手去扶她。那徐嬷嬷原本也没有行什么大礼,便也借此站直了。
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这种人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因为旁人根本猜不出她心里在想着什么,而此刻又有着怎样真实的喜怒哀乐。
顿了顿,东雨梨道:“徐嬷嬷是吧?本宫与丫鬟初来乍到这辛者库,以后还有许多地方有劳嬷嬷多多照应才是。”
这句话,东雨梨说的云淡风轻,心中却早已将秋月白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那个混蛋变态,居然派人监视着她收拾包裹,严令她身上携带一分一毫的值钱的东西,大概是也料到她会贿赂这里面的人吧。
现在倒好,东雨梨口中说着让人家“多多照应”,但却囊中羞涩的全无表示。现在只能希望这个徐嬷嬷是一个正直的,通情达理、心地良和的人,但看她一副眉不慈目不善的样子,东雨梨都几乎预料到今后她与小帽子在此的悲惨日子。况且若这老妇真的是易于相处之人,秋月白也断不然会将她发配到这里来了。
这样想着的时候,果然便听到那徐嬷嬷平板生硬的如同铁石的声音道:“娘娘言重了。在有生之年,有幸能够服侍娘娘,是奴才的福气才是。”
顿了顿,却听她语气一转道:“不过有一点,奴才事先要向娘娘交代清楚。”说到这儿,停了下来,故意看向东雨梨。
东雨梨听得这徐展容虽然口口声声的称呼自己为“娘娘”,神色之间也仿佛十分的恭谨,但她那冷冷淡淡的,不在乎一般的语气,还是不由自主的让东雨梨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听得她这样说,东雨梨便道:“嬷嬷请说。”
那徐展容看了一眼在此情境之下,仍同样神色淡淡的皇后娘娘,开口道:“娘娘在这皇宫的任何地方,都是高高在上、身份尊贵的皇后娘娘,但是……”
说到此处,那徐嬷嬷故意顿了顿,看了东雨梨一眼,才继续道:“但是在这辛者库里,只要踏进了这辛者库,不管娘娘你在外边是什么身份,是什么主子,在这辛者库里,便跟所有犯了错被罚到这里做苦役的宫人一样,没有什么分别。”
“在这辛者库里,只看得到头顶这一片天,也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我徐展容。在辛者库,奴才我才是这里的天,这里的主子,就算你是皇后娘娘,到了这里,也要听命于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