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听东雨梨阻止小帽子对房妙妘的愤愤不平,道:“小帽子,不要说了。”
一转头,便看到先前那受罚的宫女,在房妙妘搅扰的这一段时间,不知何时,已经晕了过去,正被其他人用冷水狠狠的浇着,试图将她弄醒。
东雨梨暂忘自己的处境,不由道:“徐嬷嬷,那个宫女今天受得处罚已经够了,不如暂且饶了她吧。”
便见那徐嬷嬷目光灼灼的看向她,道:“奴才怎样管教犯了错的宫人,不需娘娘费神指点。娘娘你还是想想今天怎样将自己的活干好才是真的,否则明日跪在此处,继而昏迷不醒的人可能就是娘娘您了。”
这样威胁的语句,从她口中说出,却是平静的如同闲话家常一般,面上的神色更是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狠戾,只是这样,反而让这样的话,更让听者身上不由的起了一层不寒而栗的鸡皮疙瘩。
小帽子不由道:“你敢这样对小姐的话,就不怕将来小姐回到王爷身边之后,治你的罪?就算是我家小姐心地善良,大人大量,不计前嫌,难道你就不怕那个房……”
她习惯性的要直呼房妙妘的名字,却在中途转口道:“就不怕那个侧妃娘娘到时过来因为你没听她的话,而找你的麻烦,伺机报复你?”
东雨梨阻止道:“小帽子,不要说了。”顿了顿,继而道:“我想徐嬷嬷这样做,自是充分考虑到了这些后果。”
便听那徐嬷嬷接口道:“娘娘真是聪明伶俐、玲珑剔透之人。没错,奴才这样做,是可能会得罪眼前的皇后娘娘你,以及王爷的那位侧妃娘娘;但若是不这般做,又肯定是违抗了王爷的旨意……两害相较取其轻,既然无论奴才怎么做,都必定会得罪一些人,那奴才自然要选一个最得罪不起的主子,办好交代的事,那奴才才有可能有一线生机。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两害相较取其轻。东雨梨默默的重复着这一句话。她现在不也正是这两难的局面吗?留在这辛者库,所受皮肉之苦,必是免不了的;但是若要她就此向那个秋月白妥协,她又是十分的不甘心。
徐嬷嬷选择遵从摄政王的命令,而冒着今后得罪皇后娘娘与侧妃娘娘的风险,是两害相较取其轻;而之前的房妙妘,当听得自己对东雨梨的惩罚,会促使她更快的回到王爷的身边,立马改变心意,又何尝不是两害相较取其轻?
那东雨梨呢?留在辛者库的苦楚,和回到秋月白身边的未知,到底哪一个,更加的危险?孰轻孰重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