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自
己的不争气只余,东雨梨还是不由自主的伸手到枕头底下,拿出那个被她摘下却始终舍不得挥别的荷包。薰衣草的淡淡香气,似乎驱走了那因为清洗整整一天马桶而难以消散的恶臭。
只是荷包中的戒指,东雨梨看着自己红肿红肿,如烫过的猪蹄一般的双手,只怕再也戴不进去了吧。这样也好。
东雨梨将荷包重新压入枕头底下。窗外的月色,透过稀薄的窗纸,照进来,将这阴暗潮冷的小屋,照的一室银光。
这样美好的月色,东雨梨索性也睡不着,竟不由自主的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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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寒凉如水。幸亏今晚没有风,否则天气一定会更冷。即便是此刻,东雨梨轻轻呼吸一下,都能看到呼出的热气。冬天已经突如其来的、猝不及防的开始了。
信步沿着小径走着,东雨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前路茫茫,像是要走到天荒地老、宇宙洪荒的未知去一样。
突然听得静寂而清冷的空气中,传来若隐若现的乐声。听不分明,却仿佛有着拨动人的心弦的魔力。
那样的曲调,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不可说的思念与无望的等待一般。
东雨梨不由的循着乐声而去,便看到清亮的月色之下,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正在吹奏着类似于埙的一种乐器。
从东雨梨的角度看去,只能看清男子那棱角分明、线条俊逸的侧脸。以及月光之下,他眼神之中那无所遁形的浓浓的想念与忧伤。
这样的男子,这样的乐声,此情此景,东雨梨远远的站着,听着,凝视着,不由的有些痴了。只觉一颗心,似随着这悠悠的气氛,恍惚而飘渺,去到遥远的远方,有微微的疼痛。
一曲终了,余音却绵绵不绝一般,萦绕在吹奏者,以及聆听者的心头,不离不散。
东雨梨不由的开口道:“这首曲子真好听。”一边说,一边信步走了出来,向男子而去。
男子蓦地听到人声,蓦地看到有人出现,心里一沉。他是练武之人,听力一向敏于常人;况且他平日里更是十分警觉,哪怕是最细小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双目以及双耳,否则他又如何活到今天?
内心不禁有丝丝的悲哀。只因他十分的清楚,自己的失常,自己的迟钝,是因为什么事,又是为着什么人。
敛去那不该存在于他身上,他心间的情感,祈云未抬眸向这突然出现的女子看去。但见她一身平平无奇、粗布麻衣的宫女打扮,面容有些许的憔悴与清瘦,却是十分的清丽,尤其是那一双在月光的掩映之下如水波一般流转的眼神,让他心中一动。
也许是这样的眼神,让他适才陡见不速之客的出现,而瞬间凝聚起来的防备与杀气,有丝许的消散。
东雨梨此时也渐渐看清了面前的男子的模样。但见他身着一袭低调、未有丝毫装饰招摇的白衣,更显身形挺拔,面容英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平和、清淡而疏离的气质。
感觉到因为自己的出现,男子眼中那瞬间升起的防备,东雨梨有些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我远远的听到乐声,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过来……没有打扰到你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