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秋月白势在必行的仍要将黎氏处死,东雨梨不由道:“黎氏害王妃娘娘受伤,是她的错没错,但薰儿现在并无性命之忧,所以黎氏应该罪不至死。”
她倔强的目光迎向秋月白的狠戾,让他又懊恼又带着几分无可奈何。谁也没有瞧见栗苡薰的眼眸之中闪过的一丝怨毒。除了那刚刚从太医院监督着他们熬药回来的祈云未。
东雨梨这公然挑战摄政王权威的一番话,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不怕死的附和:“没错。况且,谁知道,到底是那黎氏把王妃推下的台阶,还是王妃自己故意使的苦肉计陷害的她呢?”
这明显的带着浓重的酸味的几句话,如平地里一声雷,落到有些诡异的沉默的寝宫里,异样的响亮与猝不及防。
一时之间,满屋子的人都看向那个有胆量做出这样的揣测的主儿。却不是侧妃房妙妘又是谁?
天知道,她并不是独具慧眼的能拨开种种表象看到事情的真相,她不过是嫉妒于栗苡薰的受宠罢了,谁让她自从进宫之后,便霸着王爷不放,简直比那个东雨梨还要讨厌。抱着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的原则,虽然平日里妾室黎氏也没少得罪自己,但是眼见她对栗苡薰做的事,便不由的觉得解气。况且,她既恼恨于栗苡薰,便自然不惜以最恶毒的想法来揣摩她的作为,是以才有了以上不经大脑的一番话的冲口而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之间令得原本便有些紧张的空气,有瞬时震惊不已的凝固与沉默。
所以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向房妙妘的时候,她自己也开始有些心虚了。
接着便见原本就因失血而煞白的栗苡薰的面容,此刻更是如纸的惨白,纤细的身子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被误解的不安而微微颤抖着,就连声音都如寒风中的落叶瑟瑟飘零于半空之中无所依傍的凄苦道:“王爷,我没有……”
因为太过急切,只说了这五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剧烈的咳嗽起来,眼神之中的委屈,直教人看的心疼不已。
秋月白更是眼见的心如刀绞,一边急切的帮她顺着气,一边痛声道:“薰儿……”
祈云未的眼里却是不由的一伤。平平的声音,突然开口道:“云未可以作证,云未亲眼所见,乃是黎氏将公主推下了台阶。”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于他的身上。祈云未神色淡淡,如同问心无愧的坦然。
下一瞬,秋月白一双散发着嗜血一般光芒的眼神狠狠的射向那个口不择言的房妙妘。
东雨梨的心,不由的一动,一沉。且不论究竟真相如何,孰是孰非,谁对谁错,单是秋月白这几欲杀死人的目光,已令她有不好的预感。
忙抢在那后知后觉不知危险将近的房妙妘开口反驳之前,说道:“是啊,王妃娘娘不是这样的人。侧妃娘娘,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只希望她能看懂自己向她使的眼色。
房妙妘看懂没有,姑且不论,但一旁的祈云未、栗苡薰,甚至秋月白却都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祈云未心中一动,有说不出的复杂;栗苡薰的眼中却是转瞬即逝的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至于秋月白,盯着她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探究,以及些许莫名的懊恼。
便听秋月白厉声道:“够了。”
“侧妃房妙妘,妖言惑众,诬陷王妃。来人,将她拖下去,掌嘴两百,以儆效尤。”
“黎氏谋害王妃在先,死不足惜,继续杖责,不许停,直到断气为止。”
这如带着从地府而来的森森怒火与暴戾的两道命令,令偌大的苡欢宫都瞬间仿佛笼罩着一层寒气。
东雨梨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话,秋月白紧接着第三道命令便来了。说的是:“若谁敢为她二人求情,便以同罪处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