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雨梨也不觉有什么。这般的清净倒也很好。除了在三月十七那日,从天未明醒来,一直到子时,总觉得心中空荡荡的,像是在期待什么一般。直到小帽子将她为庆贺她的生辰而绣的一方锦帕送给她时,她才恍然自己等的是什么。只是,等到的却惟有苦笑与自嘲。
秋月白自始至终没有出现。就仿佛已经遗忘她的存在。
夹在书中的梨花瓣,早已干枯,脆弱的一碰就碎。余香还在,人事全非。
一阵风吹来,在东雨梨未来得及合上书之前,便将所有的花瓣吹散在蒙蒙的雨雾之中。
东雨梨不由自主的随着这飞舞飘零的残蕊,追了出去。细密的雨水打湿了略显轻薄的衣衫,有泠泠的凉意。
然后脚步戛然而止。
在她的面前,款款立着一个男子。眉目清朗,风采神俊。头顶上撑着一柄二十四骨的油纸伞,雨水顺着伞沿不停的滴落。那样好的伞,那样好的人。
东雨梨就那么看着他。看细密的雨帘在他和她的中间隔开了千山万水一般的距离。
东雨梨微微的笑了一笑。转身。
脚步还未动,纤细的胳膊便一紧,下一瞬,温暖而有力的大掌便将她狠狠的拽入自己的怀抱。
他抱着她的力度,像是要将她的身子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有多久,他没有像这样拥着她了?东雨梨埋首于他坚实的胸膛,耳畔听得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如世间最美妙的音乐。她感觉自己的脸上湿了一片,是雨水吧?
任由他就这样抱着她回到梨落宫,任由他将她重重的抛到柔软的床榻之上,任由他强壮的身体压上她的身子……
湿漉漉的衣衫被轻轻地解开,东雨梨看到他贴身的里衣,明黄的绸缎上的一角绣着一小朵薰衣草,那样的手工,应该是栗苡薰亲手缝制的吧?
东雨梨轻轻的闭上眼睛。看不到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秋月白细密而灼热的吻,落在她的眉眼,落在她的唇舌,沿着精致的锁骨游移。东雨梨听到他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她的手紧紧的拽着身子底下的床单,指甲嵌入掌心,有生生的疼,却还是不能抑止她的思想:一个月前,在这里,同样的大床之上,他与另外一个女子,也在做着同样的肌肤之亲……
东雨梨只觉胃里一阵抽搐,如翻江倒海的苦楚,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身上的男子,不可抑制的呕吐起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