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的喜悦,一触即发的杀意,愈演愈烈。
**
半月之后。清心殿。
秋月白直直的盯着那一具烧的面容模糊的尸体,一旁的侍卫喋喋的报告,他似听见了,又仿佛什么也听不到。
那侍卫说的是:“奴才们追到孟家村……才听说那里前些日子发生过一场瘟疫……就连有一天路经他们村里的一男两女也不幸染上了……没过三天,这三个外乡人便像其他染病的村民一样死了……因为怕被传染,按规矩,这些因为瘟疫死去的人,都是要被一把火烧尽的……奴才们赶过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烧成了灰烬……奴才们见到娘娘手腕上的这只‘鸾凤和鸣’的镯子……才来得及将娘娘的尸首从熊熊烈火中抢出来……”
秋月白不可置信的望着那具焦黑的尸首,他不信现在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就是东雨梨,只是她右手腕上的玉镯,虽已斑驳,但依稀可见那翠绿的边缘中间那一抹凤血似的红线。这世上唯一的一对“鸾凤和鸣”的镯子,一只现在就戴在他身旁的栗苡薰肤如凝脂的手腕上,而另一只却被东雨梨带走了,那也是她逃离这个皇宫之时,唯一带走的物什……
秋月白紧紧的盯着它,然后不可抑止的呕吐起来。
**
仿佛一夕之间,整个元烈王朝都在谈论着皇后娘娘突染恶疾,暴病身亡的消息。坊间传闻摄政王为着她的死,茶饭不思,已有大半个月没有上朝理政了,有声有色的讲述,其中不乏或叹息、或愤愤、或艳羡的语声……但这种种情绪,不过普通百姓茶余饭后的聊以谈资而已,谁也不会为着一个陌生人的死或生耿耿于怀。
先前派出去追缉他们的侍卫已经陆续回到皇宫,绵绵延伸的长路,又恢复了太平与井然。
奔驰的马车中,两个眉眼细致、男装打扮的女子,也在谈论着这震动朝野的一件宫廷秘闻。
便听那年纪略轻、模样娇俏的似个小丫鬟的女子喋喋的开口道:“小姐,你真聪明……王爷先前派了那么多人沿着四面八方来追捕我们,他哪里知道我们当时根本连京城都没有出过……现在那些侍卫已经全部被召了回去,我们可以不慌不忙的游山玩水一般的想去哪里便去哪里了……”
车厢中的另一女子,如水的眼眸里,淡然的目光下,却仿佛总藏着一抹掩也掩不住的哀伤与苍茫的神色。静静的望着车厢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在碰到那前面骑马而行的神清气朗、温润如玉的男子的眼眸之时,便微微的一笑。
身边的小丫鬟还在吱吱喳喳的说着,不过这时已经换了一种疑惑不解的语调道:“小姐……小帽子怎么也想不通,那具烧焦的女尸是怎么回事……王爷怎么会认定她就是小姐你呢?”
便见被她称为“小姐”的那个女子,眼中也不自禁的流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张了张嘴,然后道:“可能是有心人,刻意在帮我们掩人耳目……也许她比我们更不想我们被王爷找到……”
那小丫鬟似有所悟的点点头。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望着她家小姐那因为提到“王爷”两个字,而不能自抑的悠远与恍惚的神情,顿了顿,不由故作轻松的道:“……不过若不是这样,王爷又怎么会以为小姐你真的死了,所以才不再通缉我们了……”
是啊,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既然他现在真的认为“东雨梨”这个人已经从世上消失了,她已求仁得仁。而他因她的“死”的痛苦,抑或是“逃离”的愤怒,也应该很快便会过去了吧?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如水的哀伤。落在车厢外的男人眼中,也随之一伤。
没错,这眼前的两女一男,就是那所有人都以为在瘟疫中丧命,且被烧成焦尸的东雨梨、小帽子,还有辜遇之三人。
在经历了躲在京城农家的近一个月的扰攘之后,与守在城外的辜遇之的几个忠心的随从会合的他们,自以为在接下来的漫漫长途中,再也不需要提心吊胆的躲避与逃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