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无情到此也销魂_第113章离别

作者:七月锦葵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跌跌撞撞的跳下床,在秋月白的身后,紧紧的拖住他欲走的手势,东雨梨无助而悲切的乞求着:“不要……秋月白,不要……我求求你,放过辜大哥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她不住的轻摇着的头颅,她满溢着痛苦与恐惧的眸色,她口口声声为着另一个男人的哀求,深深的刺痛了秋月白的眼睛,他的耳膜,还有他的心。

他看着从她美丽的眼眸中汩汩往外流着的珍珠一般的泪水,秋月白伸出手去轻轻的为她拭去,滚烫的泪水砸在他冰凉的手指上,有奇异的温度,他看见当他触碰到她的脸颊之时,她身子虽没有动,水汽萦绕的瞳孔却是不自觉的闪躲。

秋月白僵硬的手指停在那里。东雨梨听到他仿佛来自幽暗的地府的声音开口道:“你就这么舍不得他吗?很好。那本王更没有让他活下去的理由!”

轻描淡写间,已然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眼见着秋月白就要拂袖而去,东雨梨心下不由的大乱,只能更紧的拽住他的大掌,近似绝望的哀求着:“秋月白……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辜大哥……你放过他好不好……只要你放了他,我什么都答应你……求你不要伤害他……”

她的每一句每一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割着秋月白冷硬的心,凌厉的恨意和妒忌如野草一般疯长,却又无能为力。粗糙的大掌,捏住她清减的下颚,居高临下的望着那哭的梨花带雨的人儿,秋月白听到自己冷笑一声道:“只要我不杀他,你什么都答应我?”

一线希望,在东雨梨的眼眸中蓦地升起。秋月白看见她那么毫不迟疑的拼命的点着头。他听见自己强势的声音,说的却仿似最卑微的话语:“好。本王要你发誓,此生此世,你都不能再离开本王的身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本王的怀里!”

东雨梨望进他高高在上的眼眸,那似痛苦、似暴戾、似复杂的不顾一切的霸道的占有,让她的心狠狠的一窒。她听见自己开口道:“好,我发誓,此生此世,我东雨梨都不会离开秋月白的身边,哪怕是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现在的她,就算是让她为辜遇之去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无关爱情,只为内疚,她已经连累他太多,不可以再多欠他一条命。只要能够救得了他,无论怎样的条件,她都能接受,更遑论是留在秋月白的身边。

秋月白直直的看着她,似乎要透过她如水的眼眸望到她的灵魂深处一般,却只见到她瞳孔之中倒影着的他的影像,但她所有的恳切,却是为着另一个男人!

秋月白听到自己应承的声音:“好。本王答应你,不杀他便是。”他看到因为他的这句承诺,东雨梨紧张绷紧的面容,轻缓的舒展开来。那样柔和的感激,同样是为着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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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秋月白从梨落宫的寝殿出来,俊朗的脸容上,有着她难以靠近难以捉摸的复杂,这个她深深爱着的男人,仿佛越来越让她看不清。敛去一切情绪,栗苡薰迎向前去,有些担忧的望了望东雨梨的房间,然后开口道:“王爷,梨儿妹妹她怎么样?”

却听秋月白淡淡的声音开口道:“她睡着了。”

栗苡薰点点头,轻声道:“幸亏王爷你看出那具尸体并不是梨儿妹妹,才能出其不意的找到他们,若不是王爷及时出现,只怕梨儿妹妹便要丧命在那群黑衣人手中了。”

她看到秋月白因为她提到的黑衣人一句,蓦地射向她的眼神。那如锐利的剑一般的眸光,让栗苡薰的心,狠狠一跳,一沉。顿了顿,却似什么也没有察觉一般,继而道:“梨儿妹妹此番受了如此的惊吓,希望她现在回来之后,能够安安心心的留在王爷的身边,也免受这许多的苦楚。”

她听见秋月白近乎宣告的声音道:“本王决不允许她再次逃离本王的怀抱!”然后她看到他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望向她,说的是:“如果让本王查出是谁假冒本王的命令欲置她于死地,本王必不饶他!”

这狠绝而杀伐的声音,落在栗苡薰的耳朵里,却只觉得无限的可笑。然后她便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口道:“那王爷你打算怎样处置辜遇之?”

她看到他冷凝阴鸷的眼眸,因为“辜遇之”三个字一闪而过的一丝嗜血的光芒,继而却是突然决定了某件事情一般的绝然。

栗苡薰的嘴角微不可见的扯出一个诡异的微笑来,却在秋月白离去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之时,缓缓的敛去。那美丽的似春水般柔和的眸子,此刻却如最怨毒

的赤练蛇一般的,射向东雨梨所在的寝殿。仿佛能够穿透厚重的雕花木门,直落到里面的人的身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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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森潮湿如同地府一般的天牢,秋月白看着那个被浸过盐水的鞭子以及种种不知名的酷刑击打的满身血污的男子,遍体鳞伤的他,一双眼眸却是晶亮温润如昔,在看到他的出现之时,平静如水的神情,竟有一丝不可抑制的波动。

秋月白听到他暗哑的嗓音开口,问的是:“梨儿她怎么样?”

那样的焦切与关心,在秋月白冷凝的心中,点起了一把火。倏地一下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抽出一柄剑来,剑光闪动间,如银蛇般指向辜遇之的喉咙,那样近的距离,只要他再说出任何一句话来,便要将他立斩于此剑之下一般。

便听秋月白冷声道:“梨儿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吗?”他望着那个在他盛怒的剑下,平静似水迎着他目光的男人,秋月白如浸了千年寒冰的声音开口道:“辜遇之,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觊觎本王的女人……你竟敢蛊惑她逃走!辜遇之,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可以要你的命?”

说话间,那凌厉的剑刃又向前递了几分,直直的抵在辜遇之的咽喉之处。秋月白听见他似痛苦、似欢愉的声音开口道:“从我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从我决定带她走的那一刻起,我便想到会有这一日……”是啊,就算是这样,也阻止不了他想要靠近她的心,哪怕明知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存在。

“我从来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

秋月白看到说这话的他,嘴角甚至扯出一个淡淡的心满意足的笑容,狂暴的懊恼像是被飓风助阵的烈火,直烧到眼眸里去,手中的长剑顺势向前一递,尖锐的剑刃便毫不迟疑的刺进辜遇之的咽喉,虽只有分毫,但殷红的血液还是缓缓的沿着那细小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渗出来。

冷的仿佛从地府而来的声音开口道:“爱?你竟敢大言不惭的说爱她?本王的女人,岂容你染指!辜遇之,你在找死!”说话间,秋月白握住长剑的掌心不觉用力,剑尖便又刺进了辜遇之的咽喉几分。

辜遇之看着他嗜血的眼眸中燃烧的暴怒与占有,心中蓦地闪过一丝悲哀,却不知是在为那心心念念的人儿,还是为自己。凛冽的声音开口道:“你口口声声说梨儿是你的女人……你可有一心一意的爱她?你可有真真切切的关心过她?你可知道她留在这个皇宫里很不快乐?你可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这声声的质问,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的击在秋月白的心上。他爱她吗?从她失忆之后,他由最初的迷惑,慢慢到后来的欣赏,直到最后不顾一切的占有……他爱她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为着她的一颦一笑而欢喜忧愁,他会为着她的一言一行而大笑暴怒,他会为着她在他的身边而心满意足,同时又会为着她对别的男人哪怕只是多看一眼的无尽的妒忌……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冷硬的没有一丝温度,紧紧封闭的心,竟会不由自主的、不受控制的为着那个小女人而不断的打乱与牵动?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她……所以明知道她留在这个皇宫里是如此的不快乐,明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他还是要不择手段的把她禁锢在他的身边。哪怕只是一丁点的想到她或有一日终要离他而去,他的心便像是被人重重的剜了一块似的,那样的痛楚,压的他如窒息一般不能呼吸。

不,他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即使是为着他自己,他也不能失去她!她只能是他的,只有他才能拥有她!

再抬眸之时,秋月白的眼中已经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决绝,狂傲而坚定的声音开口道:“本王不管从前发生过什么,从今往后,自始至终,东雨梨都是本王的女人,也只有本王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任何人想要试图把她从本王的身边夺走,本王定会让他生不如死!哪怕是东雨梨她自己!”

这最后的一句,在秋月白的身上,仿佛都笼罩着厚重的得不到即毁灭的气息。

辜遇之看着眼前这个不可一世不顾一切的男人,这就是他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无法取代在那个女子心中地位的男人,心,狠狠的一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死去,再也无法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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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之后,东雨梨虚弱的身子在秋月白几乎寸步不离的陪伴下,已渐渐的好了起来,就在这时,传来辜遇之要离宫的消息。是的,秋月白遵守了

他的承诺,没有再为难他,放他安然无恙的离去。

情知这一别,此生便可能永无相见之日。东雨梨伤感与内疚之余,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向秋月白求道,让她送他一程。原以为秋月白会狠狠的责难,哪知他虽然明明有些不乐意,但最终却毫不迟疑的允了她的要求。这一切,无疑让东雨梨深深的感激与受宠若惊。

是日,阳光璀璨,立秋已过,但燥热的天气,还是固执的不肯就此退场,许是知道属于它的季节便要过去了,在这最后的时间里,便愈发的发散着它的余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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