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腾起的隐隐怒意,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打着一般,嘴角却轻轻的扯出一个类似于微笑的东西,飘渺的声音开口道:“也不知辜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秋月白的眼角,蓦地一跳。只要一想到她此刻这藏也藏不住的悲哀与忧伤,可能是跟她口中的“辜大哥”有关,他的心,便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一般,尽管火势还轻,却还是灼痛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
压抑住那一触即发的恼怒,秋月白的声音中还是不由自主的带了三分冷凝的说道:“本王已放他离宫,他平素最喜四处游历,现在想必正逍遥自在的过着他自己的生活……还有,东雨梨,别忘了你对本王发过怎样的誓言……本王不喜欢再从你的口中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却见东雨梨突然轻声的笑了。清清冷冷的目光,迎向秋月白的眼眸,开口道:“逍遥自在?怎么王爷认为一个人,受了宫刑那样惨绝人寰的酷刑,此生此世还能逍遥自在的过自己的生活吗?”
她看到因为“宫刑”两个字,秋月白的眼角,蓦地一跳。一颗原本还带着绝望的希冀的心,终于狠狠的被砸了下去,直落到万丈深渊里去,再也逃不出来了。
她听到他阴鸷的声音逼问道:“你听谁说的?”
事到如今,东雨梨的心,反而平静。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清清淡淡的声音说道:“谁说的重要吗?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伤害了辜大哥?”
只是说到后来,终是不可避免的颤抖与声嘶力竭。她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她看着他眸色中渐渐升腾起来的暴怒与狠戾,她很想听他说,他没有,但是她等到的却只是他冷凝的仿佛来自地府一般的声音:“是又怎么样?”
“是又怎么样?”东雨梨轻声重复着他的回答,突然尖锐的笑了起来:“秋月白,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明明答应过我,会放了辜大哥……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对辜大哥做出这么残忍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她近乎疯狂的声声诘问,深深的刺痛着秋月白的眼眸,他的耳朵,还有他的心,狠狠的抓住她不住向后退着的手腕,逼迫着她正视他的存在,阴鸷的声音开口道:“够了。……本王答应你不杀他,但没有说过饶了他……死罪可免,活罪难恕……本王留他的贱命已是极致……要怪便怪他不自量力的想要争夺本王的女人!”
他强势的大掌狠狠的握着东雨梨的手腕,那样的力度,像是要将她纤细的骨头捏碎了一般,但东雨梨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她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眸,那里曾经有着令她心不由己的沦陷的光,现在却惟剩嗜血的肃杀。
东雨梨突然觉得一切是这么的可笑,于是便真的笑了:“秋月白……我以为你变了……我以为你真的可以为了我,不再杀人……不再做错事……原来最错的人是我……我竟会愚蠢的相信你真的会因为我的求情,而放过辜大哥……是我错了……”
秋月白望着她嘴角凛冽的笑意,美丽而凄惶,她冷的似冰的眼眸中,惟有对他深深的厌恶与仇恨。
秋月白的瞳孔中闪过一抹深深浅浅的痛然,继而却是被无尽的暴怒与妒忌,狠狠的占据,他粗糙而冰凉的大掌紧紧的捏住东雨梨被泪水浸泡的柔腻软滑的下颚,望进她恨意泠然的眼眸中,有晦暗明灭的光,带着从地府而来的审判一般的声音,开口道:“你说的对!这一切本就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的想要逃离本王的身边,你的丫鬟不会到现在还死生未卜……你的辜大哥更不会因此受这‘宫刑’的刑罚,从今往后,此生此世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如果不是因为你,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东雨梨……本王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是本王的女人,一生一世都只能守在本王的身边……小帽子也好,辜遇之也好,他们都是你胆敢背叛本王的代价……如果你想逃,本王定会做出更多让你痛不欲生的事情来!”
眼眸中带着焚毁一切的风暴,秋月白狠狠的吻向东雨梨冰凉的唇瓣,没有怜惜,只有惩罚,将她所有的反抗与挣扎,尽数的埋在他的身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