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白听到自己逼迫的、绝望的、命令的却是最卑微的乞求的声音道:“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本王的……”他要她亲口告诉他,这个孩子是属于他的……只要她说……他就信……哪怕是自欺欺人的相信……
东雨梨却为他眼眸之中疯狂的血色光芒所骇,他逼迫着她承认她腹中的胎儿是他的骨肉……如果不是……他是不是会亲手将他毁了?……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像一条冷蛇,爬过东雨梨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她已经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悲凉,她看着那个霸道的冷酷的无情的男人,冰冷的如一具尸体般的身子中,有一处拳头大小的地方,正在缓慢而迅速的死去……
颤抖的指尖,却渐渐的积聚着力气,像瞬间将整个生命的能量,全都抽出来,汇到了这里一般,随着她一声尖锐的绝望的“不……”的嘶吼,东雨梨狠狠的决绝的将秋月白再一次推开……
她听到自己飘渺的如同悬浮在半空中无所依傍的浓雾一般、找不到一丝温度的声音道:“不,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他是我一个人的……”
凛冽似霜的目光蓦地射向面前的男人,东雨梨抬手,刷的一下将头上的发簪拔了下来,如墨的青丝像瀑布一般散了下来,美丽的叫人心悸。
毫不迟疑的将那锐利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上,莹润的玉石,一如既往的散发着皎洁的光芒,衬得她惨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诡异的青气……
东雨梨决绝的无望的声音尖利的开口道:“秋月白……你若是敢伤害我腹中的孩儿……我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她似沉入千年寒潭里的眼眸,定定的望着那个与她一步之遥,却远隔千山万水的男人,涣散的瞳孔之中,似藏着一柄只要他胆敢靠近一步,便毫不留情的刺入他心脏的刀子;她周身笼罩的凛然不可侵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视死如归的气息,迅速的漫延萦绕在整个梨落宫偌大而空寂的每一个缝隙之中;她紧紧的握着发簪的手势,苍白而优雅,尖锐的白玉簪子,在她细长白皙的脖颈上,刺开一小朵鲜艳欲滴的血花,妖娆恣意的盛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