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馨默刚刚说的,是……他的孩子……
天牢中,夏馨默请求大司马,帮助入内,探望余析。
只见余析双手的拳锋上,全是血迹,天牢墙壁,许多地方已经脱落,还挂着鲜红。
他面色冷冰,双眼无神的蹲坐在角落里,从未有过的丧志样子。
落魄,困窘中,他傲气不减,可现在,他犹如丧犬一样,毫无生气。
嘴巴开开合合,念叨的都是卢心水的名字。
“析,这么一点儿折磨,你就成这个样子了,我好心疼啊。”夏馨默站在牢外,话说的酸酸的,嘴角却挂着耻笑。
“你敢杀本王的孩子!”余析猛的起身,扑向了牢门,紧紧的抓住,把手出去,想要掐死夏馨默。
夏馨默站着一段距离,余析根本碰不到她分毫。
“心儿都没告诉你她怀了孩子的事情,就算是我不出手,她自己也不会要的。”夏馨默眼神勾弄,似笑非笑:“她早晚是我的表嫂,带着你的孩子,总归是不方便,我只不过是让她不要纠结犹豫,早点了事儿罢了。”
余析怒指夏馨默,眼中布满血丝,怒吼道:“你这个贱人,本王要杀了你,杀了夏家九族,为我孩儿偿命!”
“等心儿嫁给了我表哥,那也是一家亲了,是不是这杀也把她算在内啊!”夏馨默说着,自己就开怀的不得了,笑声似是能传遍天牢的每个角落。
她从怀中,掏出一封信,走到牢门的一侧,快速的丢了进去,又赶紧撤开。
因为她知道,余析只要能碰到她,就真的会毫不留情的杀了她。
夏馨默指了指地上的信说道:“等你忌日过后,心儿就要嫁给我表哥了,怕你纠缠,又不想跟你再见面,以免尴尬,就给你写明白了,自己看吧!”
余析怔了一下,一听是卢心水的心,赶紧跑过去捡了起来。
夏馨默扬了扬手:“析,你慢慢看,我就不陪你了。”
她刚走没两步,转头道:“现在心儿跟我表哥在一起,不知道有多好呢!果然,心儿最爱的,还是我表哥,她心里根本没有你,不然有了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肯定会告诉你的。所以,这就是不想留祸患,你觉得呢?!”
“对了,那信可不是我逼她写的,是心儿自愿的,真心写给你的,这东西,逼迫不来,你可不要误会了,把信也赖到我头上。你都是要死的人了,我没有必要骗你。”
夏馨默看着余析咬牙切齿的样子,眼中满是悲伤,心里觉得爽急了,这种感觉,就是她想要
要的。
当年,她的悲伤,就是如此,那心碎的滋味,如今,余析也尝到了。
余析快速的打开信,见上面写着:我跟王爷,原本就是老天爷开的玩笑,我现在已经彻底的自由了,愿此生,来世,永不相见。跟自己的女人好好生活吧,祝福你们。
这的确是卢心水的笔记,他认得!
余析双手颤颤抖抖的,拿着一张轻盈的纸张,却觉得无比沉重。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等本王……为什么不能爱本王,哪怕是一点点的位置都好……为什么……”余析的眼中,再也抑制不住。
他哭了,泪流的慌忙仓乱,这是他母妃去世之后,第一次哭的这么上心。
信在他手中,紧紧的攥着,拳头的骨关节,声声作响。
他,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
已经不知道,自己做了这么大一个圈,为的什么。
权势?!地位?!
失去的,是卢心水,和自己的孩子……
卢心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
阳光很明媚,洒落在她的床榻上。
这里是她梳洗的房间,身旁,公子寒彻夜不眠的守护着。
卢景仪下朝后,立马就赶了回来。
一进屋,刚好碰到卢心水睁开眼睛。
他激动的跑了过去:“我的乖乖女儿,你终于醒了,可吓死你老子了!”
“哦。”卢心水淡淡一字,眼睛看着床顶,不再说话。
公子寒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心儿……”
“没了是吗?”卢心水说的很平淡,不带任何情绪上的起伏。
公子寒沉声一字:“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