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念念道:“很快就春暖了,院子里的牡丹花,我今年一定能看到,一定能,以后每年都会来看的,你放心,它们不会枯萎的。”
“你的衣服,可真素气。”她听说,死去人的灵魂,还会回到自己的家。
这里是公子寒的家,他的房间,卢心水抬头,眼睛绕着房间转了一圈,还是她一个人,没有任何感觉。
突然,她听到了开门声响起:“你回来了吗?!”
入门的,并不是公子寒的灵,而是余析。
“王爷。”卢心水轻轻的唤了一声,脸上极为的疲惫。
余析上前,拦住了卢心水的腰:“还不睡,你看,眼睛都跟熊猫一样了,本王可不想自己的女人便母猫。”
“好累,可就是睡不着。”卢心水倒头,在余析的肩膀上蹭了蹭。
余析走到床边,看着叠起整齐的衣服:“大司马,找本王谈过,他愿意帮本王。”
“这是好事情,王爷可以少奋斗多年了。”卢心水扯出了一抹笑意,要不是公子寒的死,让她情绪低落,她肯定会欢呼起来的。
余析点了点头,把床上的衣物,抱到了一旁的矮桌上,摞的整齐:“大司马最近几日,就会逼父皇传位给本王,他等不及了,现在正在怒气之时,本王跟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也只能由着他来了,反正也是早晚的事情。”
卢心水说道:“恭喜王爷,多年心愿,中能达成。”
余析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卢心水面前,伸手轻轻的整理了她额前凌乱的秀发。
卢心水的心里暖暖的,这几日她过的很不安,深埋在痛楚中,每日回想起公子寒曾经对她的好,就特别的难受。
而公子寒之后做出的事情,他的那些坏,似乎都因为他的死,无足轻重了。
余析说道:“可大司马,对本王提出了一个条件。”
卢心水抬头,不解的盯着余析。
“大司马说,本王要想得到,就要娶了夏馨默,封她为皇后。”余析顿了顿,继续道:“否则,他就会举兵造反,夺得江山。”
卢心水没有生气,反而表现的很平静:“大司马手握兵权,如果起兵,成功的几率很大,纪国安定了没几十年,百姓再也受不
了时局变迁了。”
“心儿,你……你怎么没什么反应?!”余析的眼中,很是失望,还有点儿心塞:“皇后的位置,应该是你的,夏馨默要抢了你的位置,抢你的男人,你……你怎么可能这么……”
没等余析把话说完,卢心水就堵了上去:“王爷心中自有定论,我反不反应,都是一样。”
并不是因为公子寒的事情太过伤心,而是因为卢心水相信余析,一定不会伤害她的。
“王爷的心是我的,谁都抢不走,不是吗?!”卢心水紧紧的抱住了余析:“除非,王爷愿意把自己的心,送出去给别的女人,那时候我就真的生气了。”
余析伸手,轻轻的抚摸卢心水的脑袋:“心儿懂事儿了。”
“一直都很懂,不过酸酸的,倒是真的。”卢心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扁起了嘴巴:“王爷的决定呢?!”
余析那么想要皇位,皇权是他一直的追求,拼命的斗了这么多年,眼见皇权就在眼前,他肯定会选择答应的。
从一开始,余析就利用夏馨默,也不差再利用一次了。
卢心水要的,是余析的心,余析的全部,她是很想要,可纪国的百姓呢?!
江山易主,要死多少人,那些无辜的生命,不应该担负起这些。
余析双手放在卢心水的肩膀上,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郑重道:“本王,选你。”
“啥?!”卢心水怔了一下,有些搞不明白,脑子有点儿不清楚,可能是最近几日睡的不多。
怎么就聪明不起来,反应不过来了呢!
余析继续说道:“明日,本王就跟你一起,离开京都,寻一处娴静的院落,种点儿花花草草,平平淡淡的,与你一同苍老。”
“本王什么也不要,只要你就好,如果没有你,要的再多,也失去了意义。”余析把卢心水紧紧的拥入怀中,左右轻轻摇晃。
卢心水蒙圈了。
她极为震撼,打死她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答案。
余析为了她,竟然真的可以放弃一切。
可她,却不能自私的这么做。
“不可以,王爷是要做皇帝的人,绝对不可以。”卢心水咬着牙,一把推开了余析。
余析一脸的委屈,心中酸涩:“你这是要把本王推给别的女人吗?!”
“当然不是。”卢心水说罢,咬住了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