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苦笑着摇摇头,直接坐到了海水里。
顾白一怔,急忙跑过去拉起她,心疼的皱着眉头:“你的高烧还没退,让你出来吹风已经是我的极限。十月的东岛海水很冷,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冷吗?我没感觉。”
说着她调皮的踏着海水,溅湿了他的裤脚。
他责备的看着她,看了看旁边的卡丁车,想着该回去了。她却突然范拽着他的手,顺势往自己那边一拉,两个人同时跌进了海水里。
顾白说的对,十月东岛的海水很冷,冰冷刺骨。
“雪儿,你不要再闹了,你……”
她欢笑着玩着海水,见他眉头皱起来了,沾着海水拍了拍他的脸,淘气的吐着舌头。
他无奈的笑了笑,看着没过身体的海水,百无聊赖的抬头看着天空。
“我刚才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说是?”
“对。怎么了?”
她捧起一手沙子,缓缓分开手指,握不住的沙重新掉回了海里,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一切归于从前。
“雪儿?”
“哦。我想起来了。三蛋说他不喜欢我,他爱我。爱是喜欢的升华——”
顾白还是一脸茫然,浅笑着问:“然后呢?”
她低头玩了会儿沙子,突然转头看着他的脸:“你的初恋在高中,你爱的人是你的老师,那个人叫晴子对不对?”
此时海浪声咆哮耳边,她却从他眼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海滩的尽头叫天吻地,源自那座屹立悬崖上的女人雕像。传闻在很久很久以前,那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相爱了。不顾父母亲人的劝说阻拦,死心塌地的爱着那个男人。他们两个人以天地为证婚人,用草戒互许终生。他们在海边建了属于他们的家,可后来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男人出海打渔几个月都没有回来,女人一直痴痴的站在崖上等。岁月变迁时间荏苒,男人还是没有回来。
有人说男人的船遇到大风浪翻了,尸骨都找不到。也有人说,男人本来就是天上的神仙。私下凡尘与女人成婚本来就犯了大忌,后来他被众神用雷电击杀,尸骨无存。
传闻有很多,女人却一个也不相信。
她一直在崖上痴痴的等痴痴的盼,直到有一天渔民路过那里,发现她已经变成一座石像。
每当下雨风浪天,石像周身都会朦胧着一层雾气。大家纷纷传说,那是女人在哭。
小妖和顾白坐在海边的岩石上,海浪轻拍着岩石,溅起无数水花。他们在这里坐了很久,她听着他讲着关于石像的故事,她看着太阳慢慢爬上来,海平面变成湛蓝一片。
听完这个故事后她默默的笑了一声,调皮的踢着海水,出神的看着远方。
“故事是我听赵五儿说的,你是不是觉得故事里的女人很可怜?”
她摇摇头,微微眯着眼睛,抬头迎接凉爽的海风。
“我总感觉你有话要说——”
“是关于晴子,还是你说的传说?”
他不自然的干笑几声,发现水下有个贝壳,跳进去捡起来递到她面前。她拿过看了一眼,放在耳边闭着眼睛听着。
“你相信从贝壳里能听到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不相信——只是我突然想起三蛋曾经也送过我一个贝壳,还坚持要我放在耳边听。想起他当时死皮赖脸的样子,我觉得有点逗。”
顾白缄默不语,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这段时间有意无意的提起李佑无,明明当时那么抗拒关于过去,关于李佑无的所有话题。难道是想通了?
“雪儿,你……”
“石像建立于五十年前,当时东岛只是一个未开发的小岛,风景再秀丽也好,名不见经传。当时东岛的长官请人建立了这座石像,为了博取噱头,编了个天吻地,女人痴等爱人的故事。久而久之,假的变成真的,故事成了传说。东岛也是凭这个传说吸引了很多国内外的游客,这也成为东岛致富的根本。”
顾白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却依旧出神的看着远方,那个一眼看不尽的地方,似乎有她的最深的眷顾。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顾老大又要全球通缉你了。”
她笑着起身往卡丁车走去,顾白的速度有点慢,一脸茫然的还在想她刚才的话。
“你怎么知道的?”
“建这座石像的人叫纳兰容。”
顾白嗯了一声,跳上卡丁车,两人往城堡驶去。
“建造者的名字真好听——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她似笑非笑的回答:“我的奶奶复姓纳兰,单名一个容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