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的时候,鬼医和江离终于回来了。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启程了,在最近的一个县城停了下来,虽然倾颜并不想在这里逗留,但是她也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还有好好地洗个澡。
在渠城逗留的这些天,万守琪都显得特别的奇怪,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来,倾颜也没太在意,因为他毕竟跟自己没有大多关系,只是同路而已。
一日,倾颜尚在睡梦中,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倾颜匆匆披了一件大衣,便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万守琪,倾颜正想问有什么事的时候,万守琪却一把将他推进房中,将她按在梳妆镜前。
拿起梳子就开始替她绾发,她正想拒绝,却听头顶传来万守琪的声音。
“我们要赶快离开这里,路上再解释给你听,所以你乖乖做好吧!”
倾颜没有问问什么这么赶,如他所说乖乖的做好,呆呆地看着铜镜中他为自己梳理头发。
“好了,我们走吧!”万守琪拍了拍倾颜的肩膀。
倾颜这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沉着脸说道:“以后别这样,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在客栈外,鬼医他们都已经在马车上了,倾颜上了马车之后,就立刻出发。
原来万守琪得到最新消息,将会有下一批刺客前来,所以只好先走。倾颜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她并不愿意多想。
倾颜看了看自己的老父亲,又看了看趴在父亲怀里睡着的瑾渊,她让万守琪停下了马车,“我有些事跟你说。”
然后率先跳下马车,江离本来想跟着她,倾颜一个眼神杀过来,江离就只好留在原地。万守琪当然知道倾颜要说什么,但是他乐意跟她独处,于是跟了过去。
“你想跟我说什么?”万守琪摸了摸自己的面具,笑道。
倾颜看着他,也笑了起来,道:“我不知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目的,但是我喜欢在下一个城市我们分开走,我不希望我家里人被你牵连,我们本打算一路游山玩水的去钱江,可是有你在我们不得不像逃命一样的去钱江。”
万守琪点了点头,表示她的话很对,是他拖累了她们。
“所以我们在下一个驿站就分开走吧!”倾颜看着他。
因为他的面具遮住了脸,看不清他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但是看着他的眼神,倾颜心里竟然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说完也不等万守琪回答就一个人先回去。
万守琪的哑巴随从趴在马背上,像是睡着了,四周安静极了。倾颜的直觉告诉她,出事了。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马车边上,掀开帘子,马车里有一滩血渍,除了那滩血渍一个人都没有。
万守琪也跟了过来,他用力的摇晃哑巴,那人却没有醒,他把那人翻过来才看见胸膛上赫然插着一支暗器。而他的脉息也是刚断不久,狠狠地骂了一声。
他在看向倾颜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歉疚,但是倾颜却最先冷静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万守琪很为难的点了点头,道:“你放心他们应
该没事,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再作打算。”
“万老板,你只要告诉我他们被带去哪里就行了,其余的不劳你费心了。”倾颜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责备之意,她已经不想跟眼前这个人又任何的瓜葛了,所以她会自己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对不起,但是这件事真不是一下子可以解决的,你放心我保证他们不会有生命危险。”万守琪说道。
这时,路边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翻出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倾颜大惊,立刻上前去,抬起袖子擦了擦他的脸,这才认出这人是江离。江离身受重伤,昏迷不醒,他是唯一活着的线索,所以现在也不得不赶去下一个城市,先救醒江离让他说出到底是什么人劫持了瑾渊他们。
倾颜和万守琪两个人,带着重伤的江离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
大夫替江离处理好外伤,纷纷都摇头叹息,说这孩子伤的太重,活不活的过来就看天意了。倾颜也不敢大意,时刻的守在江离身边。这是倾颜才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个万守琪,越想越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可疑,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
万守琪为什么偏偏要和她同行?
为什么来刺杀他的刺客都是顶级刺客?一个家族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请到那些死士一般的杀手。
这次的杀手只是劫持了瑾渊他们,却迟迟没有送消息来,这是为什么?
或许已经送来了交换条件,但是被万守琪隐瞒下来了,他为什么要隐瞒,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倾颜一想到这些就感觉无比的头疼,原来她不愿想的东西,现在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第三天,倾颜去万守琪的房间,他人正好不在,倾颜在他房里发现了烧了只剩下一个角的信纸,纸片早已没有了温度,而且看粉末的碎散程度,应该是昨天晚上烧的。
她走到床前,被子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应该是还没上床就收到了信,看完信就匆匆离去,应该是着急着出门,所以信纸灰还没来得及处理。
到了今天早上也没有回来,这个万守琪到底在背地里做什么,她越来越看不清这个人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还在想着万守琪这个人,推开门才看见江离咬着牙半撑起身子。她赶紧过去扶了一把。
“怎么样?好些了吗?”倾颜把早已熬好的药端给他。
他接过碗,咕咚咕咚就喝了下去,喝完才难过的看着倾颜,道:“我没保护好圆圆,那次我没保护好你,这次又弄丢了圆圆,我真没用。”
“你冷静点,你看清楚那些人了吗?”倾颜问道。
江离点了点头,“他们不像是中岳的人,他们的服饰很奇怪,每个人的腰间都陪着紫色的流苏。”
“紫色流苏?”倾颜重复道。江离点了点头,十分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