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色的锦鲤纷纷涌过来,抢食。
“皇叔还真是悠闲。”司皓天开口说道。
幻月将瓷盆交给下人,拍了拍手,说道:“难得这么悠闲,操了一辈子的心,你还不让我安度晚年啊!”
“皇叔觉得瑾渊这孩子如何?”司皓天看着满池子的鱼,忧心忡忡的问道。
幻月笑了起来,打趣的说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还不清楚啊?”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他才十二岁。”司皓天抬头望了望苍穹。
幻月坐了下来,让下人泡一壶他最喜欢的茶。
“今天早朝的事我听说了,你不觉得瑾渊那孩子跟你很像吗?”幻月喝了一口茶,说道。
司皓天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哎……”幻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道:“他估计只是恨你,你多花些心思在他身上,总会好的。”
司皓天又摇了摇头,端起茶浅浅的抿了一下,道:“我和他说话最多不会超过三句。”
自从倾颜出事,瑾渊对他的态度就差了不止一点点。不论他吩咐什么样的任
务,瑾渊总是能做到最好。
而越来越奇怪的父子交流方式,他问瑾渊:“功课有没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没有,父皇。”瑾渊的回答总是这么简单。
“天凉了,怎么只穿个单衣?”司皓天见他穿的单薄,于是关切的问道。
瑾渊的回答依旧简单,“不冷,父皇。”
“从明天起,你每日来听朝。”
“好,父皇。”
久而久之,司皓天也发现了,他简单的回答后面,一定会加上父皇二字,这不是一种尊称,而是像在提醒他自己什么。
幻月喝着茶,说:“孩子还小,长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今日早朝,我是想从轻发落那个私放粮仓的官员,可是他好像明白我的想法,立刻就阻止,并且残忍的要杀掉那人。”司皓天缓缓地开口说道。
“我赞成瑾渊的做法。”幻月说道。
司皓天勾了勾唇,道:“那我应该退位了吗?”
“这是你们父子两的事,问我有什么用?”幻月看了一眼自己的院子,说道:“我盼星星盼月亮,才盼来着无事一身轻的日子,你别拿这些事来烦我。”
司皓天无奈的笑了笑,当夜在幻月的府上喝酒,彻夜不归,第二日连早朝都没去。
接着三天,司皓天都没有上朝,在幻月府,谁都不见。第四日,王福直接捧着诏书颤颤巍巍的宣读。
至此,瑾渊是历史上最年轻的皇帝,也是在位时间最久的一位皇帝。
瑾渊登基时,才十二岁,年纪尚小。但是他已经懂得怀柔政策,这些大臣里,服他的就留下,口服心不服的隔三差五就会做错事,说错话。
时光如梭,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司皓天在酒肆茶楼,听着评弹,喝着小酒,成天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忽然一场疾风骤雨,五六月的天气就是这样,说下雨就下雨,刚刚明明还是晴空万里,忽然一阵瓢泼大雨就落了下来。
街上的人也都迅速的散去,避雨的避雨,回家的回家,原本热闹的街上,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只剩下哗啦啦的大雨。
忽然,一个稚嫩的,带着银铃一般笑声的女孩儿,兴奋的在雨幕里穿梭。
避雨的一个大婶见状,赶紧对小女孩儿招手,说:“丫头,丫头,快过来。你这样会生病的。”
小女孩儿跑过去,扬起脸,冲着那位好心的大婶儿呲牙灿烂的笑。
“哟……瞧瞧,这是哪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水灵,你爹娘呢?淋雨可是要生病的。”大婶蹲下身子说道。
“疯丫头不怕。”稚气的说完,看见同在这里躲雨的还有卖冰糖葫芦的,于是兴奋的拍手叫好。
“老伯老伯,我要冰糖葫芦,可是我没钱。不过我可以跟你换。”小女孩取出挂在脖子上的一颗玉珠,递给老伯。
老伯见那玉珠子质地上层,肯定加之不菲,一根破冰糖葫芦不值钱,于是说要送给她吃。
没想到两岁半的小娃娃,居然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我要吃你的冰糖葫芦,但是我不能白吃。”
说完,硬是把玉珠子塞给那个卖糖葫芦的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