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司皓天,自从将皇位给了瑾渊之后,每天都要去找幻月下棋。
不到吃饭的时间是不会回来的,今天可好,都天黑了,他还没回来,年岁越大,越贪玩了。
幻月手执黑子,在棋盘上落下,一面问道:“已经天黑了,不要过去太后行宫陪倾颜吗?”
司皓天俊眉微微一扬,笑道:“还没分胜负,等分了胜负再回去,她不会怪我的,不用着急。”
“是吗?”幻月不以为然。
从瑾渊继了皇位开始,司皓天一开始还每日缠着冷倾颜不放,到后面,却渐渐变成倾颜每日缠着他不放了。
“皇太后驾到!”一声高喊。
司皓天执着白棋的手一抖,方才还笑意昂然的俊颜一僵,急忙说道:“今天就下到这里,我明天再来,现在要回去了。”
言毕,又唤来宫女将在外面玩耍的风雅叫来,便急匆匆要往门外赶。
幻月轻笑道:“不是不着急吗?”
司皓天哪里还有时间回答他的话,衣袖一摆,人已经出去了。
从御辇上下来,冷倾颜还未走几步,就看到司皓天领着风雅一路大步走了过来。
“把我一个人丢在行宫里,自己带着女儿跑这里玩一天,是要跟我闹分居吗?”冷倾颜脸上带着笑意,似嗔非嗔的瞅着司皓天。
司皓天轻咳一声,俊目流转,回道:“哪里敢啊,我只是下棋,一时忘了时间,这不就要回去了吗?”
冷倾颜笑着对风雅招招手:“风雅过来,我们母女俩不理你父皇了,咱们也找幻月皇叔玩去。”
风雅漆黑的眼眸滴溜溜一转,笑着点点头,对司皓天说道:“父皇,你自己先回去。”
言毕,直接奔向了冷倾颜,小手紧紧的攥着她。
冷倾颜满意之极,故意无视了司皓天哀怨的眼神,一
面往里走,一面喊道:“幻月,我来你这边过中秋了!”
司皓天只得疾步跟上,大手一搂,将冷倾颜紧紧揽到怀里,附和着说道:“对啊,赶紧出来招待,我们都饿了。”
幻月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冷倾颜和司皓天斗嘴,现下听见两人又回转了过来,不由笑道:“司皓天,你刚才都说要走了,现在回来,我不会招待的。”
司皓天装作没有听到一般,说道:“幻月,倾颜喜欢吃的,风雅喜欢吃的,你统统叫人做了送上来,速度要快。”
冷倾颜看着司皓天无赖的模样,偷偷笑起来。
风雅眼睛也亮闪闪的,说道:“母后,父皇好无赖哦……”
司皓天俊眉一挑,纠正道:“怎么可以说你父皇无赖呢?再这般说,就罚你抄写《道德经》一百遍。”
“你敢!”冷倾颜睨着他,带着笑意。
司皓天立刻轻咳一声,回道:“好吧,那就不罚了。”
有了幻月的安排,数样色相味俱佳的菜肴统统被摆上桌。
冷倾颜见外面月色皎洁,索性让人抬了桌子摆到庭院里,旁边点上数盏灯光,用纸笼罩着,又亮堂又惬意。
一桌子的菜,司皓天坐在冷倾颜身边,不时为她布菜。
风雅伸着碗,抱怨着说道:“父皇,你偏心,我也要你给我夹菜。”
于是最后就变成了司皓天筷子飞动,左右兼顾,忙的不亦乐乎。
幻月在一旁看着连连发笑。
谁会想到,当年叱咤风云,以冷酷出名的司皓天,会转变成现在这个已经略略有些妻管严的人呢?
虽说不如当年的大气概,但是如今这般温存体贴,也是难能可贵的……
这一家,看着就叫人只觉温馨,心生羡慕。
“可惜瑾渊不在……”幻月叹道。
“今日中秋,按照往年,皇帝必须宴请群臣,也没办法。”冷倾颜看了一眼旁边空着的座位,颇为感慨,做皇帝必须有所牺牲,比如亲情,比如爱情。
司皓天笑了笑,说道:“所谓君者,必须为国为民,他如果连这个觉悟也没有,那皇帝他就不必做了。”
“父皇,儿臣一直都很有觉悟,而且,儿臣会做比父皇还要好!”低沉稳和的声音响起,言语之中自信满满。
“瑾渊哥哥!”风雅急忙回头看去,笑的眉眼弯弯。
冷倾颜一愣,随即也循声望去,笑道:“怎么过来了?不用陪着那些大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