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和娘亲一样好。";黑葡萄一转,小家伙机灵的投巧着。眉头一蹙,她很不满意,为什么他要排在她的前头?
";只能选一个。";脸色微重,她很郑重而严肃的说。
小家伙脑袋一歪,嘴一撇,带着三分委屈,七分伤感的,学着他们大人成熟而稳重的声音,很认真的说:";那英儿还是选爹爹了。";
";为什么?";她眼角一耷拉,十分受伤的,难过极了,生气极了,又惊讶极了的,轻轻的问着。
";因为爹爹一定会把娘亲找回来啊!";欢呼着,乐得忘形一跳,小家伙大眼睛里转着期翼和希望。
一副彻底被打败了的表情,云落脑海里浮现出唐贤最后胜利时,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嚣张表情,纤细柳眉,不知不觉中就扭着纠成了一团。
暗暗窃笑,唐凌幸灾乐祸得乐不可吱。怕云落瞧见,又会引起一场";暴风血雨。";赶紧忍着笑意,冲着小家伙一伸手:";来,英儿,三皇叔,带你去玩。";
";好哎。";天性使然,小家伙欢叫雀跃着跳进他怀里,两人就亲密无间的搂在一起,得得瑟瑟,潇潇洒洒的就朝门外走去。
";哎,唐凌,你带他去哪啊。小心让他看到,寻上门来。";带着一丝担心,一丝愠怒,她提吊着心,嗔怪的喊着。
一路朝前走,脚不停步,头也不回,他凛声回道:";放心,就算他寻上门来,也无可奈何!";
清眸微沉,她柔和的面容瞬间冷却下来,她就知道,他有这本事!围场守猎,暗中刺杀一事,在她眼中,历历在目。他的势力果然已经强大到无人可以制敌,也一早超出了唐贤的控制范围。最初担心的,似乎恒久不变的问题,又重新萦绕心头,有一天,他们会势如水火,互不相容。有一天,他们会你死我活,残忍无情。她有种清晰可见,可怕无比的直觉,这一天不会远了。呆坐椅上,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她该怎么利用手中的权利,避免这一幕的发生。
想得太久,脑袋隐隐涨痛,几日来一直伺候她的丫环珠儿端了一壶的春茶上来,瞧她以手抚头,面色苍白,额有薄汗,急忙上前关切的问道:";云姑娘,您怎么了?";
";没事儿,我头有些疼。";头上那几处针眼,扎心的疼了起来,又疼又痒,云落想起蒋司南的话,这疼是必然,不过有止痛药汤。可惜,离开山庄时,她竟忘记带走那方子。
哎,她怎么把身边的医书给忘记了。猛然惊醒,蒋司南的医书里,必然有他那剂止痛之方。转身走进内室,在包袱中翻找到医书,一页一页查阅,很快,她就找到了那剂药方。欣喜之至行至书案前,将药方抄写一遍。拿给候在外室珠儿:";这是方子,珠儿你去帮我抓药回来。";
";好。";珠儿赶紧答应着,接过方子,小心收好,就快步出府奔向街尾的百草药堂。
好一会工夫,珠儿回府,身后跟了一个颇为俊俏的小药郎,手里拎着三包中药。珠儿面颊红润点点,眼眸柔光潋滟,时不时回头含羞带怯的飘那神采风韵,全不似一个小药郎的俊美男人一眼。药堂掌柜说方才没有写清要抓几副,但按常理,这药都是连服三副方才能完全止痛。珠儿不清楚状况,又发现出府太急,没带银两。掌柜按例抓了三副的药,就让小药郎送回王府,一来,可收了药钱,二来,若府里大夫说不用,再拿回来即可。本来珠儿想自己再跑一趟,却在看到颜如宋玉,貌比潘安的小药郎后,立马改变了主意,将他带回了王府。
";公子,你在这稍候,我去报过主子,再去帐房支银子给你。";柔声款款,珠儿面若桃花点点红的,凝视着眼前美男。
颔首点头,小药郎挺身玉立于醉花轩院中,面润如玉,气息温和的笑了笑。珠儿春心一漾,脸瞬时红透,低垂下头,赶紧转身进了厅中。
没多会儿,就走了出来,冲小药郎再一点头,飞快的冲进厨房,吩咐厨娘煎药,就急速的赶到帐房支银子去了。
云落正端坐桌前,品着那壶已变得温热的春茶,就听见门外脚步声响起,手捧茶杯,她抬眸朝门口看去。
";云落,你让我好找啊!";小药郎温润一笑,软声细说,翩然身姿一闪,已挺立于她面前。手上的茶杯,狠狠一晃,淡绿的茶水溅湿她粉白的衣裳。
";你。。王爷。";起身朝来人一福,抬头瞧着他奇怪的装扮,她不禁瞠目结舌,哭笑不得,本来该有的惊讶和愕然,无影无踪了。
";三哥为了你,把这府里上下,明里暗里布置了百余名高手,我本来想夜探三王府,没想到,有了这么一个机会。";扯掉头上的药郎小帽。他黑眸中转着暗喜,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为难,尴尬,反倒显出很庆幸的意味。
";王爷何必屈尊降贵,这般地委屈自己,见臣妾一面,对您来说,有如此重要吗?";抬眸看他,目光淡然而冷静。
";重无可重。";他用很轻的语气,说了很沉重的四个字。
";那好,王爷寻得臣妾,有何事相告,尽管说了。";她冷淡而客气,眉眼之间,转着拒他于千里之外的颜色。
";你为何要逃?";眼光停在她脸上,心中有千言万语,却只问出了这简单的几字。
抬眸望他一眼,将他的落寞与惆怅看进眼底。心依然静如止水,平声道";臣妾没有逃,只是想静一静,避开不想见的人。";
";你不想见我?";暗沉嗓音掺了一抹悲凉。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距离,她娇嫩的面容上感觉到他呼吸起伏间,喷酒而出的炽热气息。她不适的侧开脸,微微轻喘着,不打算回应他这个,答案显而易见的无谓问题。
";可是我很想见你。";热唇蓦然贴到她耳侧,惊得她娇,体不住轻颤。刻意压低的声音,浑浊不清,却磁感十足,透着一股邪气魅惑的不良气息。";我还会来的。";
身子瞬间后退,奔出门外,只留了怔怔出神的她独立厅中,怀疑着骤来骤去的男人,亦真亦幻的对话。是不是她的一场梦境。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珠儿清甜柔嫩的女声:";公子,这是药钱,你收好。我送你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