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漠闻言,不禁忍俊不禁,大笑出声。太多规矩教条的深宫之中,或许最为缺少的就是这种由性而发的纯然秉性,率性而为,是日常中的一举一动都受管束的皇子公主们,最无法秉承和坚持的自然。
“王爷,云妃来访。”正在书房写字的唐凌,突然听到管家这样的禀报,眼皮一直跳,他直觉着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却没料想到,会是她来了。
“唐凌,怎么我来看你,还不欢迎吗?”一把推开,房门,云落满脸怒容,显而易见。
“欢迎,不过,怎么只有你一人,七弟呢?”赶紧放下毛笔,一身墨青锦袍的唐凌堆起笑脸,上前扶她进屋坐定。抬头朝门外望望,不见其他人影,不禁奇怪的问。
“他?我不知道。”回答得干脆,她神情不爽。唐凌好笑的瞅着她,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劝道:“云落,你已为人妻,怎生的连自己夫君在做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学学别人家。贤良淑德,以夫为天。”
“唐凌,我来,不是听你教训的。”猛一抬眸,狠狠的白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说道:“我心情不好,才来找你,你若再要像个女人般啰嗦,我就走了。”
说着,起身就作势要走,唐凌一笑,赶紧上前拉住她,按在椅子上坐下,神情就显出一往的不羁和浪荡,长眉一挑,扬着嗓音,一脸坏笑的问:“心情不好?怎么他又惹了别的女人,来烦你了?”
云落一震,清透水眸里掠过一抹狡黠,脸色一变,哭丧着叫:“可不是吗?你看,我都在他身上发现这个了?”说着,由袖中拿出一方锦帕,眼中精光闪闪,暗藏不良。
唐凌不知死活的笑得更欢,接过锦帕,左右翻看,看不出个所以然,就问:“这帕子很寻常,没什么不同啊?”
“你嗅一嗅那香味,看看是哪里来的。”云落娇声说着,唐凌对女人身上的香味,颇有研究。经常一嗅她的体香,就知她用了何种胭脂水粉。
抬手交帕子放在鼻间,深一呼吸,脸色顿时大变。惊声叫道:“云落,你竟然……”起身挣扎,却发觉浑身无力。
云落起身走到他面前,轻手取回帕子,小心收好放回袖中,冲他好不得意的嫣然一笑,道:“你放心,这是按蒋司南的方子制催情剂,欢好三日,就解了,若不然,就要全身痒足七天。总之,对身体是没有害处的。”
快步走出屋外,将房门锁上,云落兴奋的高声喊道:“管家,快去请你家王妃去前厅,我要与她好好聊聊。”抬手一挥,将钥匙用力一扔,飞向空中,闪出几道银光,不知所踪了。
“回云妃,玉王妃,正在书院内休息呢!”管家恭敬的上前应话。
“啊。”云落惊讶的尖叫,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管家。急声问:“快,再去寻一把这书房的钥匙。”
“这书房就只有一把钥匙,方才被您扔到房顶上去了。”管家一脸诧异,不明白,她的意思。
云落刚刚高涨起来的情绪,顿时跌到了谷底。本想让唐凌吃点皮肉之苦,却没成想,反倒害了左玉,这三日,不知道,她在房中要怎样被唐凌折腾了。
奇怪,何时这两人的感情好成这样,一个人练字,另一个还要在一旁陪着。怔怔站在门口,正不知所措的懊悔着,突然屋里传来一声惊呼,接着便是衣衫撕碎的声音。
“王爷,不要啊!嗯……好痛。”左玉带着睡醒后特有的慵懒暗哑嗓音,在房内响起,夹杂着桌椅杂物打翻跌落在地,噼里啪啦,怦然的动静,听得人心惊肉跳。
云落脸颊羞红,神情一赫,低着头,飞快的跑开了。管家瞧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听着屋里传来的娇喘和吼叫,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下一急,慌忙去喊人去寻那反被她扔掉的钥匙。
一通翻找,寻到手之后,听着屋里惊天动地的响动。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开,房门。管家思量片刻,一挥手,下人们各自退去,管家猛抽一口气,壮着胆子,蹑手蹑脚上前,将锁打开,退后几步,轻声道:“王爷,门上的锁已经开了。”然后一溜烟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