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坐在在这院子里,不知道她的情况,对所有伤害她的事无能为力。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和卓君离的区别。
他连护她的能力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深陷是非的洪流。
“回来了就早点去休息吧,本神医要进屋了。”他至始至终都背对着,没人看得清此刻他脸上的表情。
下了逐客令,封玉抬脚就要回房。
就在手快要碰到门扉的时候,楼之薇忽然叫住了他。
“封玉,我有话跟你说。”
她从未用过这样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封玉顿了顿,道:“好。”
两人一路走到花园,都没有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诡异。
她身上还穿着在狱里那件衣服,艳丽的红衣上沾了灰尘和泥巴,看起来有些狼狈。
那双阴柔的桃花眼匆匆一扫,便收了回去。
远处红枫落叶,细一想来,原来两人相识已经半年了。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身上也穿了见红衣,狂妄嚣张,特别欠揍。”
楼之薇听罢,笑道:“你也是,锱铢必较,讨厌得很。”
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对,想了片刻,才疑惑着:“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应该是在鬼谷吗?”
那个时候她还不是她,但他替她转移了噬心蛊。
封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那日在墨京街上见到的,才是真正的你。”
“……这么说起来,要不是当初我挡了你的路,恐怕也不会扯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是挺糟糕的。我以医术名满天下,却因为‘杀人’而蹲了大牢。”
可他从未后悔过,那样的事情哪怕再来几百上千次,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缘分这种东西真是难说。
从墨京到鬼谷,再从鬼谷到墨京,来来去去,两
人从势不两立的敌人成了共同进退的朋友。
楼之薇不再说话,事到如今,不管说什么,对他来说都太轻了。
她说不出口,也不想糟践他的心意。
“疯女人。”封玉忽然叫了她。
“嗯?”
“我要回鬼谷去了。”
“……”
“这里太无聊,我待着没什么意思。”
没有了噬心蛊,他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也没有了。
他不再需要帮她解毒,她的目光也永远不会在他身上停留。
那颗心里从未有过他的位置。
所以他不说,只是默默的守着。
可是现在连这也做不到了。
他再继续留在这里,会害死她。
想她死的人太多,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成为她的软肋。
“我说这个不是让问你同不同意,不过知会一声罢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漂泊散漫惯了,不喜欢受人拘束的。”
当然,如果她愿意,他乐意为她生根,哪怕被她管一辈子。
只是有些事情冥冥之中早已注定,她心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可能是他。
封玉快要走出花园的时候,才听到她有些低哑的声音:“对不起,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