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我不走!娘亲说过,做事要持之以恒,总之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再赶我走,我、我就留下来,一辈子不走了!”
封玉:……
持之以恒?疯女人在教她这个词的时候,一定没想到她会用在这里。
他忽然有点佩服这对母女,耍宝都能耍得如出一辙。
可为什么遭殃的总是他?
十几年前,是疯女人,现在,又是这个小鬼。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一个大夫,为什么就这么难?
“那你觉得,你娘亲会同意吗?”
“……”
“今天这些话要是被她听见,你确定她不会把你吊在树上打?”他力所能及的“开导”她。
卓当歌打了个冷战,不说话了。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发怒的娘亲。
“折腾一天了,先去休息吧。”封玉叹了口气,将腰上的手臂扒拉下来,不像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的,更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的都是这些日子的种种。
此刻她才发现,自从来了这里,她除了给他找麻烦,好像并没有做过其他什么事情。
这应该才是他讨厌她的原因吧。
她太没用了。
一直睡到当日下午她才爬起来,床头放了一个白瓷的小瓶,下面放了张字条:冰肌白玉膏,祛疤生肌。
字体沉稳有力,全然不同于他平日里给人的那种阴柔妩媚的形象。
卓当歌看了半晌,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她睡觉的这段时间,他居然一直没睡。
他或许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小孩,可是那些不善于表达出来的温柔,却是真真切切的。
只是不知道他当初对娘亲,是不是也是这么无微不至?
“娘亲……”
“阿嚏!”
此时山道上的一辆马车里,忽然传出一个响亮的喷嚏声。
片刻后,一个温柔的声音道:“怎么了?着凉了?”
他拿起一旁的软被,将她裹了个严实。
小小的身子,孕肚已经相当明显,这样下去,恐怕又是两胎。
她毕竟已经不是盛龄,他担心有个什么闪失,便带她离了墨京,往南边气候和环境都更好的地方去,也方便以后坐月子。
楼之薇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才揉着鼻子将身旁那个紧张的男人推开,一脸嫌弃:“现在知道担心了?昨天说了多少次不可以了,也没见你停啊!”
“难道是昨天在湖边……”
“闭嘴!”
楼之薇差点没气得把他踹出去,清容楼飞还在外面呢,他也不知道小声些。
看着妻子气鼓鼓的模样,白衣的男人只是笑着将她揽回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宠溺道:“好好好,下次我注意。”
“……没有下次!”
见她不肯原谅,他便想法子换了一个话题,“对了,你怎么知道当歌他们有危险?”
卓北楼自然是请不动州兵的,要不是她事先修书送往玄雾城,只怕救兵根本不能及时赶到。
楼之薇推了推他,示意他老实点。
“还记得呆子之前给我的那个锦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