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也不算是一个笨人,挑选动手时间的时候选在了吴心睡觉的时候。还做了两手准备,如果龟公刘一个人搞不定的话,她这楼里的十几个龟公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就不要怪她柳姨娘没给过她机会。
很快吴心就看到门内闪进了一道黑影,许久没试过自己身手的吴心有些跃跃欲试,但一想自己今晚只能扮柔弱又只能放下已经握成拳的双手,重新躺在床上静静等待龟公刘的“临幸”。
察觉到黑影的接近,吴心有些紧张,随即脑海里闪过一抹疑惑,为什么来人的呼吸有些粗重,空气里隐隐飘荡着一股血腥味呢?难道这龟公刘为了演戏演全套,还伤了自己才来?
正当吴心还在闭着眼睛胡思乱想的时候,黑影却走到了她的床前,缓缓伸出一只手探向吴心。
就在手离吴心的胸口只有一寸的时候,明媚的桃花眸陡然睁开,迸射出点燃黑夜的光亮。
“你是谁?”
黑衣人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把眼睛睁开,伸向人家胸口的手,立时就顿住了,吴心正好趁这个机会,抓住来人的手脖子,反手一别,轻松地把黑衣人推到了床柱子上,但是对方只稍稍挣了一下,就离吴心两米之外,退到了他的安全距离范围。
此时黑衣人才认真审视这个女人,淡蓝色的长裙轻轻垂到地上,一双斜挑的桃花眼盈盈的盛着笑意,却丝毫不见对他的惧怕,小巧的鼻子轻轻一张一合,嘴角抿出的弧度透露着对他的戒备,看来这女子今晚并不想这么早睡啊。
黑衣人打量自己的时候,吴心也在打量他,身高起码一米八五,黑色的绸布挡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两道浓浓的剑眉和一双充满审视的明目,饱满的额头十分光亮,头发轻轻地束好不见一丝凌乱,好巧不巧的黑衣人此时正好站在月光洒满的地方,吴心自然可以看个全,就是不知道包裹在黑衣下的身材怎么样。
但是很快,吴心就警惕了起来,难道这柳姨娘中途换人了,总不能来个中场休息吧!
“敢问这位兄台,为何夜晚闯入一个女子的房内,莫不是一枚采花贼?”
黑衣人看向吴心的明目里缓缓涌上一些笑意,明明是她一直盯着他看,眼睛里还有些来不及收走的轻薄之意,采花贼这名号在她的面前,他还是担不起的。
“姑娘,误会了,我只是不小心被小人暗算,才不得不来到这里避上一避,如有叨扰,还请姑娘见谅。”
看着对方请求原谅的样子不像是作假,吴心稍微放下了警惕,可是一想到对方刚才探过来的手,又谨慎了起来。
“哦?那你为何还把手伸向我的胸口!”
再三的看了对面的女子几眼,黑衣人暗想这女子怎么毫不在乎的就问出这个问题,也不怕嫁不出去吗?以前他见过的姑娘,哪怕看他一眼,都要脸红上半天。
“刚才是想点你的穴位,在下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放在下一马,让我躲上一躲。”
黑衣人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脸上慢慢爬上两朵酡红,这姑娘的眼神未免大胆了些。
“愿不愿意做我的打手,愿意我就借给你住处躲,不愿意就请你看场好戏!”
还不等黑衣人同意,外边就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只不过慢慢的就剩下了一个人的声音,吴心知道戏要开演了,瞥了一眼黑衣人,就自顾自的躺到了床上。就在吴心闭上眼睛的时候,一个略有些佝偻的身影悄悄地进来了,而黑衣人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龟公刘有些紧张,只因为吴心救过他儿子的一条命,他不知怎地,就无条件的相信吴心会再一次救出他的儿子,丝毫没有想到如果事情失败了自己或者他的儿子会怎么样。
蹑手蹑脚的接近那个幔帐围好的小床,龟公刘脑袋上的汗越来越多。
哆哆嗦嗦的打开帐子,龟公刘就看见吴心突然睁开了眼,张着嘴用口型告诉他。
装作受伤,大叫,让外边的人进来!
龟公刘立马会意,动作夸张地把自己摔到门边,门外的众人只听“嘭”的一声,屋子里就响起了龟公刘杀猪般的狂叫。
“你这个臭娘们,疼死老子了,哎呦!”
门外的柳姨娘一听事情果然有变故,暗道这吴心还真是不识相,当下手一挥,就带着十几个龟公冲了进去。
看着这阵仗,早已在床上坐好等着人自投罗网的吴心勾了勾唇角,这帮手还真是不少啊!
柳姨娘刚进门的时候,龟公刘就自顾自的快速站起来,缩到
一旁的角落里了。
现如今,一进来,柳姨娘才察觉到不对,这龟公刘哪去了,刚才那杀猪般的哀嚎可不像是假的,但一闻到空气中飘着的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又有些安心,暗道这龟公刘的儿子可在她手里,他自然不敢造次,可这心里总是有些不踏实。
“柳姨娘,这么晚了,找心儿何事啊?”
说着,吴心就下地走到了屋中央的桌子旁,点起了一支蜡烛,光亮迅速的充斥整个屋子,仿佛白昼一般,但是把屋子占了三分之一的不速之客们心里却有不一样的算计。
“何事?今晚上,我就是来给你谋一份好差事的,让你从今以后,就生是醉花楼的人,死是醉花楼的鬼,谁知道你不领情,这不我就领着你的众位哥哥们进来了。”
柳姨娘细小的双眸像是毒蛇一样紧紧地索着吴心,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她分得的金银财宝抢过来,但是她身后个别的龟公们却有些犹豫,有些人毕竟是受过吴心的恩惠的,现在一听柳姨娘挑明,个个脸上都出现了异样的神色。
“柳姨娘,我吴心自认并没有多占你一分一毫的钱财,我分的都是我应得的,如果没有我的话,我想柳姨娘您的生意怕是要关门了吧!”
吴心不慌不忙的坐下来,倒了一杯茶,轻轻地抿了一口,嘴角翘出好看的弧度,仿佛此情此景都与她无关。
“那又怎样,老娘现在就是要把你这个宝贝留下,我可不放心让你被别人挖了去,以后这钱我也不用分你一份,如此不是甚好?”
像是已经看到了真金白银一样,柳姨娘的嘴已经可以咧到耳根了。
吴心不紧不慢的放下茶杯,整了整有些皱的长裙。
“众位兄弟,这柳姨娘的心思,大家跟着她这么久,自然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如今她可以这样对我,难保以后她会对你们做出利用完除之而后快的事情,我知道大家不过是为了谋生罢了,所以我吴心在这里向众位许诺,只要你们弃暗投明,我就既往不咎,甚至让你们过上更富足的日子!”
众龟公相互看看,心思有些动摇,他们自然知道柳姨娘的为人,甚至有些人的家人还被她拿去当做过威胁他们的筹码,但是他们仍然有些担忧柳姨娘的报复,所以仍旧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