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让的,福管家,下去吧。”
“是。”
只见福管家身子一软,躬了躬身子就逃也似的跑了。
“主子,您怎么出来了。”
阿钱忙上前走到欧阳正身边,看着那消瘦却却依旧一身黑衣的身板,浓浓的不忍从他的眼中一闪而过。
好好地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被这情折磨成这样,果真这玩意害人啊!
从那长廊里走了出来,沐浴在阳光下,明明那炙热烫的他的皮肤都要着了,可欧阳正却总觉得左边那处东西怎么都暖不热,甚至都不跳了!
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刚想把手背到身后,一阵无力感却蔓延到全身。
是啊,他的手也废了!
不想让身后的阿钱看出他的异样,欧阳正微眯着双眼抬头看向那阳光。
“阿钱,今天什么日子啊?”
“回主子,六月二十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对了,李大爷不是说六月十五出来卖糖葫芦,这大中午的福满楼的梅菜扣肉该做好了吧!完了,香满居的香酥鸡还有王大娘酿的豆汁肯定卖没了!”
欧阳正想起吴心最爱吃这些,可恰恰他却什么都没给备好,恼恨的表情竟渐渐浮于脸上,哪还有那淡定的模样。而阿钱不在主子跟前,都能想象到他那副暗悔的模样,干脆别开了眼,不忍再看。
“可是有了这些,又能如何,心儿还是回不来,我连把这些东西送到哪儿,都不知道!其实,当日她可以不用那么傻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扔下我自己在这冰冷的地方!”
难道她不知道,我虽然平日欺负她,却是因为不会表达爱吗?她还真傻!
后边的话他没说出口,但那句话的语气又像是在和阿钱询问,那副颓废的样子哪还有昔日里傲然的地狱罗刹的感觉,怕是个小士兵都能狠狠的欺负他一顿。这样的对话,这样的状态,阿钱已经经历了很多遍,安慰的话早就说烂了,可是每次看到主子那样,他还是不忍,扯了扯嘴角,再次说道。
“主子,王妃会找到的…”
说道最后,估计连他自己都不信,向来响亮的声音竟小如蚊吟。
“呵,会找到的,你们已经说
过很多遍了!”
瞥了眼那身披阳光的背影,阿钱别过眼去,脑子中却闪现一个人影。
“主子,那人已经在龙狱里待了十五天,您是不是该去审审?”
“我倒还真是忘了那人,想必他这日子舒服极了!还真是该去会会,来啊,梳洗打扮!”
只见那寂静许久的敬王府瞬间就像恢复了活力似的,涌出了好几个人,丫鬟小厮忙做一团,不一会,人从大殿出来。
只见欧阳正满脸的胡子已经剃去,重新露出那张尖尖的脸,就连那浓浓的眉毛也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而那双明目里却多了更多的城府。
“阿钱,带路!”
见敌人,当然不能让他看出你的颓态!
风静静地吹,却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吴心曾经很羡慕别人家一过年就几十个人一起,在饭店定个包间,可是当真的看到眼前几十口子人一起在大堂姿势各异的吃饭,她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李婶,怎么都是婶婶奶奶和妹妹弟弟们,叔叔伯伯呢?”
缓了缓情绪,吴心看了眼飘着几粒米的野菜粥,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嚼也没嚼直接咽了下去。
李婶听言,刚端起的碗就又放了回去。
“哎!这大山都快让我们吃穷了,百十张嘴等着吃饭,那野菜都没得吃了,山里的兔子野猪见到我们吓得绕道跑,无奈之下,身强体壮的男人都出去做了…山贼。”
周边的人一听,纷纷放下碗,唉声叹气起来,只有小孩子一脸懵懂的欢欢喜喜的吃着野菜粥窝窝头。
“做了…山贼?”
吴心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的重复了一句,声音却大得直回荡在大堂里不散。
“嗯。”
只见李婶那头低的越来越低,红色渐渐地蔓延了那常年在外晒得黝黑的皮肤。
有些岁数大的妇人开始低下头啜泣,嘴里嘟囔着造孽啊,造孽啊!
小孩子们不明就里,看着父母哭,也开始瘪嘴,那本就看吴心不爽的狗蛋此时恨不得上前,把她丢出去。
意识到情况不受控制,吴心十分尴尬的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