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仍然暗暗地,但吴心却一下就找到坐在房间中的杨力。
不因为别的,只是男人手中亮着火光的烟枪。
“过来坐吧!”
杨力沙哑的声音响在吴心的耳畔,她一晃人就稳稳地走了过去。
“杨叔,为什么总是在屋子中?不出去走走,身体很容易坏掉的。”
把手中的烟枪使劲抽出一个火星,杨力轻轻吐一个烟圈。
“不出去了,外边和以前不一样了。”
吴心正欲伸手拿小板凳的手一顿,杨力的叹息清晰地响彻在耳畔。
“是变了,人事物都变了。”
“哎!怎地突然找我来了?”
一听杨力这么问,吴心勾唇轻笑。
“那天早上,您出来为我说话,还没谢过您。”
用细针般的木棒挑挑烟叶,杨力把烟枪在地上磕了磕,看着吴心说道:
“该做的。前些年剩下的老伙计们该走的都走了,只剩下我这么把老骨头,帮你也是因为在理啊。狗蛋他……”
又是一声叹息,吴心看着对面的杨力,桃花眸子中的亮光闪啊闪的,却说起另一个话题。
“杨叔,葛朗台到底是什么来历啊?”
“说起这件事情,还要回到六个月前。那时候狗蛋到外边巡查乡亲们的菜地,但是不知道谁家的野猪突然跑出来了,冲着狗蛋就撞过去,就当所有人都愣住,
野猪就要撞上狗蛋的时候,那葛朗台突然冒出来推开狗蛋,葛朗台受了重伤,他救了寨主又着实有几分本事便被留下来当了军师。”
想起那矮小的男人竟然能推开狗蛋,吴心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看来这个男人并不如表面上简单啊!
“杨叔,您支持我的原因跟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吧!”
“嗯,王秃子一日不除,我们天蒙山寨就不可能有好日子过。其实我也理解他们,毕竟都是苦日子过惯了,但是……哎!”
杨力狠狠地一吸烟,随后重重的把它在地上磕磕,放到一边,便双手袖起来,低垂着头不说话。
“很多事情,我们都做不了什么。您还是别担心了,一切有我。”
吴心说完这话,杨力什么都没做,只似是而非的点点头。
看到他确实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欲望,吴心便起身告辞,出来的时候,外边又是一片大晴天,回头看看屋子中那个几乎要缩成一团的男人,吴心想都不想的朝远处走去。
夜色渐渐地黑下来,葛朗台吃完饭之后,却总觉得眼皮跳啊跳的,脑海中划过一张脸,又想起那人说的话,他终究不放心的朝外赶去。
“军师,出来散步啊?”
葛朗台微笑的朝那人点头,尽量慢速的冲目的地走去。
越到地方,他眼皮竟然跳的越厉害,但是又怕引起别人怀疑,于是站在不远处看,只见吴心的身影印在窗户上,并没有异样,他这才放下心来。
“军师,找吴大人有事啊?”
听到这声音,葛朗台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抬起头看见是满头白发的杨力,忙牵起嘴角,讨好的笑笑。
“杨叔,您老还没睡觉呢?”
“
军师都没睡,我又怎么敢呢?”
葛朗台脸色一变,笑容更加僵硬了。
这个杨力自从他来的第一天起,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要不是确定自己不认识此人,他都认为杨力是仇家了……
“啊哈哈,杨叔,我想要去找那两位客人来着,就从这里借道。”
“嗯,以后还是莫要如此了,被别人看见,还要以为你对大人有什么想法。如此,我先回去了。”
葛朗台先是哭一般笑了笑,然后忙点头哈腰的送杨力走,这下却是没有犹豫的赶紧走。他可不想和那个女人有什么瓜葛。
在屋子中的人离远处看在那端端正正的坐着,要是近了,你会发现她轻微的颤抖。
站在暗处的杨玉郎缓缓走了出来,他就知道今日定不会风平浪静,幸好吴心留了后手,要不然还真叫这个葛朗台发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