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神仙?”妈妈抬起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好像真的有神仙啊,要不然怎么会突然下起糖雨?”
“居然还有撒糖的神仙,没听说过啊?”
“难道是羽国新的保护神?”
“糖雨神?”
听着下面百姓议论纷纷的声音,花采采一边拉着祁子螭快速往前跑,一边笑得前仰后合到腰都直不起来:“陛下,他们以为我们是神仙,哈哈哈,幸亏微臣跑得快,要不然我们就被他们发现啦。”
“小心点别摔下去,”见人玩得开心,祁子螭自然也是开心。
只觉得他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地与楚熏安设计天梯所付出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就在花采采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一声高亢的尖叫声猛然响起。
“啊!虫子,虫子,好多虫子!”
“快跑,快跑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大家快跑,都别去凑热闹!”
“陛下,”花采采错愕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那边的百姓都在四处奔逃,脸上写满了惊恐。
“走,去看看,”把花采采抱在怀里,祁子螭控制着飞梯向事发的地方快速靠近。
然后,在落地前伸手捂住了花采采的眼睛。
事发地点处躺着一具尸体。
准确地来说并不能称得上是一具,因为那尸体已经堪堪要化成一滩脓水。在黄白黏腻的脓水里,有无数扑楞翅膀的细长状飞虫和不停蠕动的黑色肉长虫。
那些黑色肉长虫在脓血水中拼命地吸收养分,然后身体慢慢变细,在后背处长出翅膀。
而已经长成的成虫则挣扎着想要飞起来,向着有人的地方拼命地探动身体。
可是这些长相狰狞成虫在空气中却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着一般,飞着飞着就在途中力竭,然后猛地坠落在地。
看着眼前的一幕,祁子螭眼中写满了惊骇。
这,到底是什么?
“陛下,怎么了,您为什么蒙我的眼睛?”花采采伸手想把祁子螭的手拿下来,可祁子螭的大手却死死地捂在她脸上,纹丝不动。
绝对不能让小不点看见这么可怕的场景,这是祁子螭脑子里唯一闪现的念头。
突然,有个男人尖叫着慌不择路地冲过来,在看见祁子螭之后一边喊一边哭道:“完了,刚才有虫子飞进我的身体里了,我现在觉得好痒啊,求求你救救我!”
而就在他跑来的路上,原本坠地不动的成虫在闻到他的味道后,突然扇动着翅膀又飞了起来。
然后有好几只从他的眼鼻口耳处疯狂地钻进去,还有一些用头前部长长的针头插进男人的皮肤里,然后将整个身体从破开的伤口处钻了进去。
“啊啊啊啊!又有虫子进来了!我好痒,好痒,好痒啊!”
男人用手疯狂地去挠,将身上挠出了无数的血道子,流淌而出的鲜血所散发出的腥甜气息,刺激得更多的成虫向他的方向聚拢而来。
“救我,救我啊!”
他绝望地向祁子螭伸手,可是那伸出来的手指却从指尖处开始肉眼可见的化为脓水。待到手上的肉一点一点地消失殆尽后,露出白森森的指骨和骨头上黑色的虫卵,还有在骨缝里来回穿梭啃咬的黑色肉虫。
“好痒啊,求求你,救救我!”男人脸部的皮肤开始不停地蠕动,肉皮下可以看见黑色的肉虫在在一只只钻进钻出。
祁子螭不敢救他,只是伸手摘了一根树枝射出去,帮男人结束了他痛苦的生命。
***
太极殿
文武百官乱作一团
昨日那起蛊虫杀人案,实在是吓破了所有人的胆子,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体里是不是也有蛊虫,更不知道身边站着的人的身体里是否藏有蛊虫。
“陛下,平安州里出现的蛊虫,在西北的军帐里也曾经出现过。末将怀疑,是蛮族人搞的鬼,”王锡跪地说道。
他这次快马加鞭回到平安州,为的就是报告这件事情。可谁曾想,平安州里居然也发生了这样的怪事。
“王将军莫急,将事情的始末与朕细细说来。”
而就在王锡说西北军帐里曾经出现过这种蛊虫的时候,太极殿上所有的大臣都忍不住尖叫着你推我搡地向后躲去:“王锡,你好大的胆子,将蛊虫带进平安州里是何居心,还不快快滚出去?若是将蛊虫传染给了陛下,你死不足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