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幽一番话说完,林庄主面上果然有所动容。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里,仿佛此刻又浮现出了当年的种种痛苦经历。
“先皇后……的确有恩于我。”转过身去狠狠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后,林庄主遂再次转过身来依旧保持着严肃问道:“倒不知王爷今日前来,到底要对老夫说什么?”
“林庄主知道的,如今朝廷上,费氏一家独大,即便是父皇也无可奈何。然近年来,本王的人还查到了,这费相太子一派,甚至还与那崎赤山庄有所勾结。费氏如此毒霸朝野,即便本王装成个哑巴,也依旧令其心中忌惮。林庄主,本王今日前来,说是拜会,实则,却是来请您救命的啊!”
洛幽一番话过后,便忙自杌子上起身,冲着林墨轩便是一礼。
“王爷这是作甚?快请起来。”
听罢洛幽一番话,林庄主面上神色陡然凝重了几分。
抬手上前,将其搀起。
老实说,这些事情他本可以不去理会。
可一想到当年先皇后和皇上的救命之恩,他便难免有些不落忍。
“林庄主,本王知道,若是叫您就这般轻易出山,的确为难,但本王着实需要有恒山庄的相助。本王已经查到了,当年母后的死,就是被夕贵妃加害的。且知此真相的孙嬷嬷,也被本王找到了。若有恒山庄肯助本王一臂之力,他日,洛幽必会报偿!”
他这话,是发自肺腑的。
凭他一己之力,的确有些势单力薄。
更何况费相一派人多势众,其背后又有崎赤山庄相助,若想同其抗衡,他必须要得到有恒山庄的支持才行。
“三王爷,此事事关重大,老夫虽为有恒山庄的庄主,但却也不得不同庄内的几位堂主商议之后才能决定。”
犹豫着,林墨轩终还是松了口。
“本王理解。”
“既如此,王爷且安心回府等待,若有结果,老夫会让素黎前去告知王爷的。”
他能做的,自当竭尽全力。
可毕竟此事兹事体大,事关有恒山庄的存亡安危。
一旦有恒山庄身涉其中,那便是相当于同三王爷上了一条船。
万一三王爷不敌费相一派落败,有恒山庄怕是也难免会受到牵连。
“林庄主,请受洛幽一拜!”
**着唇角,洛幽尽量克制自己的哽咽,单膝弯曲着便欲冲其下拜。
“王爷折煞老夫啦!快快请起。”
“无论有恒山庄是否答应帮忙,本王都能理解。只是,对于本王来说,有恒山庄算是本王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林庄主留步,洛幽……这便告辞了。”
语毕,洛幽再度冲其抱拳一礼,随即转身推门,便朝书房外步去了。
冲着廊下站定的秦风点了点头,二人于是跟着便朝庄外去了。
“王爷!”
素黎有心追问,却又想起三王爷是个哑巴,不禁又将目光递给了才从书房内步出的林墨轩身上。
“庄主,你们都谈了些什么?”
“素黎啊!召集各个分堂的堂主前来,就说老夫有事商议。”
林墨轩并未正面回答其问题,而是眸光深邃的吩咐道。
……
去青城的这一来一回,刚好两日。
傍晚时候,马车终于稳稳地停在了靖平王府的大门口。
“王爷,您可算是回来了,王妃她……”
闻言,秦风忙上前一步,算是替洛幽问道:
“管家,王妃怎么了?”
“王妃都闹腾一整日了,非要账房给她提三十两银子出来,这……这这咱们府上哪儿有那么多银子啊?”
管家一面说着,一张脸皱巴巴的,额头上的三道抬头纹更加深了几分。
“王妃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