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探讨起妖客杀人的目的时,王爷却忽然间又提到了王妃的身上。
他的世界里,不再只有权谋,不再只有明争暗斗,而是被王妃占据了大半。
“本王变了吗?”不等秦风再开口,洛幽却是忽然笑笑道:“找人问清楚,那日父皇和尚书大人到底说了什么。还有……妖客的线索绝不能再断了!叫咱们的人死死咬住切不可再疏忽大意了。”
“是。”
直至目送着秦风出了房门去,洛幽才终于重新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变了吗?
或许真的变了吧!
自嫦虞过世后许久,他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活的如此真实了。
那段没有感知的日子,没有色彩的时光,令他的心渐渐封闭。
他不想那样,可又不得不那般隐忍。
他渐渐不再爱笑,不再有喜怒哀乐。
一直到,阿言的出现。
她仿佛是上苍赐给自己的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她生的好看,闻着甘甜,说着奇奇怪怪的话,做着不拘小节的事。
似乎这样的阿言,是要比他的嫦虞更加愿意让他敞开心扉,让他不自觉便嘴角挂笑。
自从同她一次次的接近之后,他发现自己仿佛一点点的为自己的世界染上了色彩,变得不在那般枯燥乏味了。
权谋什么的,他先放到一边去,现下他只想好好和他的阿言彼此交托。
仿佛有了阿言,他更加明白了生存的意义。
竟也不那般渴望着坐上那个冰冷的宝座,拥有多么大的权利了。
只要能和她的阿言厮守在一起,哪怕从此浪迹天涯,哪怕荣华富贵全数尽失,他似乎也不觉得有何不舍了。
可这一可怕的想法,刚一萌生,就不得不被他扼杀掉了。
因为即便他想,也是办不到的。
就算费相、太子和夕贵妃他们都肯放过自己,父皇也是不肯的。
嫦虞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要想和他最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唯一的路便只能是得到那个冰冷而孤独的宝座。
这样想来,他竟有些艳羡西市上的小商小贩。
至少那些平民百姓,可以活的更加无忧无虑些。
迈步行至窗前,推开窗棂,冷风扑面而来。
冬日虽然寒冷,但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冷静下来。
直到日光渐黯之时,才自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王爷,外面天寒,还是把窗子关了吧!”
闻言,洛幽却是一脸淡漠的转身,望向来人眸子里毫无波澜。
“怎么样了,东之俊回到隽城之后,可有何动作?”
女子闻言,忙抱拳单膝跪地恭谨回禀。
“属下自其成亲之后,便始终驻守隽城内,这一个月以来,他倒没什么举动。不过,其府上前日送出来的一封书信,被属下截住了,看内容该是给太子府的。这是那信。”
说着,女子起身迈步上前,便将一封微微有些褶皱的书信递到了洛幽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