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焯说着,人已行至了窗前,望着窗外飘零的雪花,一双昏花老眼,也不禁眯了又眯。
“属下正要向您禀报此事!听靖平王府上的线人报称,靖平王正妃一大早便驾着马车从后门走了。因为没有得到指令,咱们的人便没有跟着。”
“什么?这么说,你们是把人看丢了?”
“属下该死!大人恕罪。”
闻言,费焯恨不得一把揪光了自己所有的胡子,另一只苍老的大手也不禁狠狠地攥紧在了袖子里。
“这个云汐言绝不简单!你们竟然把最重要的人给看丢了,还不快去找!!!”
“属下这就去。”
语毕,那人忙抬脚飞身冲上房梁,转瞬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直到屋内就只剩下费焯一人时,老头子才终于气不过,迈步走到桌边,气得拿起桌上的茶碗便直接扔到了地上去。
滚烫的茶水飞溅出来,少部分泼洒到了其手上,费焯痛的“啊”的大叫一声,下意识甩了甩手,却是不甚将手肘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一记闷响过后,费焯不禁破口大骂。
“呜呼——大爷的,该死!!!”
听到呼喊的下人自殿外冲入房中,见了费相忙躬身行礼。
“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我呸!谁给本大人上这么烫的茶水啊?叫过来,痛打二十大棍!”
那家丁一听此话,立即跪倒地上。
“丞相大人,饶命啊!是……是小的上的茶水……”
“那你他娘的还等什么?还不快去领罚!”
抬起一脚狠狠地踢在了那厮的脸上,费丞相不禁气呼呼吼道。
“是……奴才……奴才这就去。”
彼时皇宫内,夕芜宫中,在得知了洛幽已经带兵出征后,夕贵妃不禁眉头紧皱着。
“皇上真是糊涂,好好的嚣儿不用,为何要去用那个哑巴带兵呢?难道真如父亲所言的那样,皇上是有意提拔那个哑巴?”
“娘娘莫急,丞相大人今晨不是还传信来说,三王爷离开皇城,于太子殿下有利的吗?”
闻言,夕贵妃却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阿厌,你不懂。本宫忧心的从来不是三王爷在皇城内,偏是他离开了咱们的视线,才更加可怕啊!何况眼下……皇上他是否真的病了,本宫也无法百分之百的确定。”
虽说天祁宫内御医们轮番值守,可天祁宫的外面也是各班侍卫轮番守卫的。
表面上看,是为了保护皇上安危,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摇了摇头,重新坐回到主位上,夕贵妃不觉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起来。
“彩珠,你快去看看,那个月事巾还有多少了,本宫怕是……”
“娘娘别急,奴婢这就去瞧瞧。”
原本自一旁擦镜子的彩珠,闻言忙不迭应下,随即放下手中抹布,便朝殿外去了。
彩珠刚出了正殿,就听得门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响了起来。
“娘娘,黛儿公主到了。”
“黛儿?”
一听说自己的宝贝女儿来了,夕贵妃这才敛去了一脸的愁容,迈步朝门口方向走了几步。
果然,未等其走上几步,就见小公主一蹦一跳的自殿外迈步而入了。
“女儿给母妃请安。”
“黛儿,快起来!你许久未来了,怎么样,最近宫里的嬷嬷伺候的可还妥帖?”
迈步上前将洛黛儿一把扶起,夕贵妃笑的满面和蔼。
“嬷嬷细心体贴,一切都好。听闻今日三皇兄带兵北上,本来想着去送送的。结果……我起的晚了,竟是没赶上。”
见小公主那一脸嗔怪的表情,夕贵妃忙扯唇抬手帮其将额边碎发整理了下。
“放心吧!你三皇兄文韬武略的,要不了几个月,就会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