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外面的日光渐渐暗下来,洛幽独自一人自屋内小心调息了下内里
彼时太后所派大军,皆由孙炎老将军带队,一路北上连日奔波,五万大军虽不算人多,却也声势浩大,令沿途百姓们惶恐不安了起来。
“将军,前面就是骊州城了,过了骊州,再向北行进,便是到了皇城了。”
“嗯,先……暂时歇息下吧!”
他自接到太后的命令下山到现在,已经自路上连续接到了数则消息。
得知皇上驾崩,太子已然将皇城霸占,孙炎不禁焦急万分。
好在如今皇上的私印不知所踪,且又没有留下任何遗诏明言将皇位传给太子,三王爷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如今骊州城就在眼前,他却犹豫着不敢再踏入了。
现下局势混杂,他虽为老将,却也是经年未曾下过山了。自是不敢轻易拿这五万兄弟们的性命做赌注。
与其徒劳赶路,倒不如暂且先在城外歇息一晚,待明日派人先入骊州城内打探下情况,再行定夺是否入城。
……
一更鼓响过后,皇宫之中便已宵禁了。
彼时东宫之中,太子洛嚣早已自殿内来回踱步了将近半个时辰了。
听到殿外跫声响起,洛嚣忙眼前一亮,推门上前,却是见玉公公喘着粗气躬身下站于廊下道:
“回禀太子,我等费尽了心力,也未曾寻到皇上生前所留下的一方私印,许是……被赵公公拿去了。”
“没有私印,本宫如何继位?母妃说了,那私印并非只是一块寻常的金疙瘩,而是大祁国库金库的钥匙!传本宫命令下去,即刻严刑拷打那个老太监!定要从他的嘴里,给本宫审出私印的下落!”
此刻的洛嚣,早已是利欲熏心红了眼睛。
如今洛幽不知所踪,他就只差这一步就可以坐上龙座了。
就只差这一步!
“奴才这便去传令。”
玉公公得了命令脚步飞快,走的太急险些摔个趔趄。
可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不敢耽搁,毕竟他这条命都是太子殿下从天牢中救回的。
如今费丞相已经死了,他唯一能够依附和倚傍的,便也唯有太子殿下了。
“公公您慢些走,当心摔着。”
“知道了。”
即便玉公公再如何紧赶慢赶,终究还是去晚了一步。
二更鼓响时,他才将将抵至了天牢,可惜天牢的守卫却说,赵公公已经于半刻钟前自戕了。
“你们怎么看的人?为何好好的,这赵公公会……会自戕了呢?”
玉公公问出此话时,一只手绢直接被抵在了鼻子底下,瞥见牢内赵公公的尸身时,面上颇带着几丝惊恐之意。
“小的们不知啊!”
“罢了罢了!一群没用的东西,赶紧将尸体处置了,洒家先走了。”
甩着手绢极为嫌弃的努了努嘴,玉公公竟是一眼都未再多瞧的,转身便扭着腰离开了天牢内。
……
次日一早,洛幽尚在睡眠之中时,殿外却忽然传来了菱花的回禀声。
“王爷可起了?孙老将军的大军昨夜便已驻扎在骊州城外了,属下已经带着老将军麾下的曹副将前来了。”
迷糊间听到通报声,洛幽忙惊得自榻上起身。
不多一会儿,便见其穿戴整齐着上前拉开房门,微带几丝困意道:
“原来是曹副将,积年未见,不知皇祖母一切可还安好?”
“见过三王爷。太后一切万安,倒是三王爷,照比前次见时,清减了不少。”
从前他装哑时,太后曾命曹副将为他送了碧血山参调养,有幸曾同其见过一面。
如今再见,这曹副将果然照比前次面色苍老了许多。
“多谢前辈挂心,本王一切都好。先请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