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的话,他不习惯说,只一两句便又闭了嘴,继续迈步了。
行至门口,就见连明一脸肃杀之气的,自高头大马之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其。
“不是说太子要见我吗?人在哪儿?”
话音刚落,未等到回应,却是有人径自上前,将其一双手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而后将绳索的另一端绑在马后,便直接将其拖拽着朝城门口方向去了。
苏亦倒也不恼,唇角上翘着,眼里是一副看淡一切的泰然模样。
直至被拖拽至了骊州城城门外,洛嚣的马前,苏亦才微微喘息着停下了踉跄的脚步。
发丝微微凌乱的抬头,在抬眼瞥见那一身金甲面带着得意神色的洛嚣时,他的思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洛吟在世时的景象。
也是这样一个初春的夜晚,洛吟浑身是血的被人从皇宫抬了出来。
他口口声声对自己说,不是他做的。
那样委屈的表情,令他心痛到窒息。
那是苏亦成年以来第一次落泪,正是洛吟去了的那个晚上。
“经年未见,苏亦,你竟还如从前一般假清高的很啊!当年本宫之所以能在你手上栽跟头,就是被你这副虚伪的面孔给骗了!”
“太子殿下好记性,当年的事,臣倒是记不得了。”
闻言,洛嚣不疾不徐的自马上被人搀扶而下,那双噙着毒的眼里,满带着积年的仇恨。
“若非是你,本宫岂会被父皇所厌弃?若非是你,父皇驾崩之后本宫便会是名正言顺的新帝了!偏偏是你,都是你害的!”
面对着距离自己不足三步远不断冲其咆哮着的洛嚣,苏亦只盯着自己脚下的一方土地,嘴角微动道:
“太子殿下过誉了,臣没有这样的好本事。倘若当年殿下不联合贵妃将大皇子逼死,之后也便不会被皇上所厌弃。善恶到头终有报,殿下怎能将所有的诱因尽数算在臣的头上?”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年夕贵妃是如何借着许嫔娘娘腹中的龙胎,找人做了假证污蔑洛吟与许嫔私通的。
偏他早在事发的前两日便被太后召见去了七华山,不能留在皇城内替洛吟辩驳。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洛吟被浑身是血的抬回到了安平王府上,那满身触目惊心的鲜血,令他心碎了一地。
可惜皇上不听解释,认定了洛吟与许嫔有私,一番惩罚不算,还不许人入府为他医治,甚至包扎伤口都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