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就在洛幽犹豫不决时,云汐言终于含泪冷笑了下。
“罢了,夫君不必为难了,既然在夫君的心里,还是嫦虞姐姐更为重要,臣妾,便也没什么好说了。臣妾,不做这大祁的皇后便是了。”
她知道,这样的选择题,放在任何一个男人面前,都是为难的。
她既深爱着小哑巴,自然不会多去使他为难。
她只不过就是想小小的虚荣一下,听他亲口说,更加喜欢自己而已。
即使听不到,她也可委曲求全,听他的话,做个贵妃也无不可。
虽说这样的让步,极为不符合她一向的行事风格,可她愿意为了王爷,牺牲自己的底线。
毕竟,论入王府的早晚,还是东嫦虞早自己几年入府,嫡庶尊卑,上下有序,这才是这个时代的生存之道。
“阿言,你要相信为夫,日后,我定会拼尽全力,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云将军虽说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往后,为夫便是你的亲人。”
伸手一把将眼含热泪的云汐言揽入怀里,他知道,阿言是为了不让自己为难,才这样委曲求全的。
如此令人心疼的女子,他怎会辜负呢?
何况,云将军也是为了帮他保住先皇遗诏,才会死的。
“臣妾别无他求,只求夫君,日后万勿厌弃了臣妾,便是最好。”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能再没有小哑巴了。
为了他,她愿意降低自己的身份,哪怕是做他的妾,也认了。
“你放心,为夫定说到做到。”
两人在天祁宫内又依偎着说了些悄悄话后,云汐言便准备出宫回王府了。
因为担心耽搁了王爷处理政务,故而识趣的先开口离开了。
稍稍整理了下衣上褶皱,云汐言收了眼泪,款款迈步出了天祁宫。
一见自家小姐出来了,小清忙急急地迎了上去。
“小姐,怎么样了?王爷到底如何说的?”
“咱们先回府吧!回去之后慢慢说。”
她知道,以小清的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忍了这份委屈接受了贵妃之位,她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所以,还不如等回了王府之后,再慢慢告诉她了。
一路自天祁宫迈步到了前祁宫门前,上了马车,云汐言终是忍不住,又珊珊落下了泪来。
她身为一个接受了二十一世纪这么多年先进教育的女性,怎么能够接受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可又有什么办法?她爱着这个男人,她的心已经全都给了他了,哪怕她不是他心中的唯一,她也舍不得离开他了。
她眷恋着小哑巴并不算宽敞的怀抱,眷恋着他的温柔,眷恋着他柔着声音唤她“阿言”,眷恋着他的一切一切。
直到马车稳稳的停在靖平王府门外时,云汐言还仍旧止不住的落泪。
“小姐,咱们到了。”
“知道了。”
哑着嗓子应下,云汐言忙用帕子擦干了脸上的泪痕,红着眼眶下了马车,一路无话的闷头朝王府内去了。
直到迈步进入到了后院内,迎面撞上了等候的小芸,云汐言才终于忍受不住的,抱着小芸痛哭失声了起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
小芸慌乱之下,不知如何是好,一脸茫然的望向了跟在云汐言身后入府的小清。
小清一见云汐言哭的这样伤心,立刻便明白了缘由,不禁愤愤道:
“还不是王爷闹得!非要将立后的事延后,咱们家小姐巴巴跑去问他,结果,王爷却说,要小姐做个贵妃!这算什么嘛?好歹咱们小姐也是明媒正娶以正妃的身份入王府的,怎就不配当皇后了?”
“竟有这等事?”
小清的话说完,小芸也不禁跟着气恼了几分。
“王爷平日里不像是这般不讲道理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小清姐姐,你没有问王爷,为何如此安排吗?”
“我当然问了,王爷非但没有答话,反而还把我赶出了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