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洛幽掀去其头上红绸后,果然见到了那红绸之下狼狈的脸。
许是方才跌了一跤的缘故,此刻脸上的妆已经花了大半,面上的浮粉已是显而易见了。
不过从其底子还是可以看出,是个难得的美人。
“朕身为大祁皇帝,特以碗中之圣水,赐福于你,愿爱妃日后,对上恭谦有礼,对下温婉宽仁。”
说罢,洛幽便抬手掀去其头上的红绸,而后又茶碗中的水,倒了些在手上,淋在了文义公主的身上。
“承教于皇上,臣妾不胜欣喜。”
望着洛幽茶碗中所谓的圣水,云汐言忍不住一阵恶寒。
昨晚她睡不着便好信向宫里的嬷嬷打探过了,新妃入宫需要行的礼有很多,其中就包括洒圣水这一礼节。
美其名曰圣水,实则就是秋日大雨瓢泼之时,取房檐下水入瓮封坛,藏于梨花树下,随用随取。
想来就算是去年秋天的雨水,在地底下埋了这么久,也该生了不少的细菌了。
幸好她是从王府的时候就跟着小哑巴的,否则这所谓的“圣水”,怕是也要淋在她的头上了。
正在云汐言愣神之际,文义公主已起身行至云汐言的面前,掀裙下拜了起来。
“臣妾参拜贵妃娘娘,请贵妃娘娘赐福。”
说罢,文义公主又忙自地上抬起头来,举目望向了云汐言。
昨晚嬷嬷已经说过了,赐福除了撒圣水之外,还需要她来洒石灰。
握着手上装满了石灰的碗,云汐言犹豫着捻起一撮,洋洒在了文义公主的头顶。
待将手指尖上的石灰撒完,云汐言又忙学着洛幽的语气严肃道:
“本宫身为大祁贵妃,特以碗中之圣灰,赐福于你,愿妹妹日后,勤谨奉上,礼数有加,早日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后嗣。”
说到最后,云汐言不禁想起了自己刚刚失去的孩子,心中一时难免酸涩。
“承教于皇后,臣妾必定谨记。”
望着文义公主谦和有礼的样子,云汐言不禁有些恍神。
她虽说与这位妖影国的嫡女是初次相识,但不知为何,总觉得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
尤其是那双与本主几乎如出一辙的眼睛,实在叫她惊讶。
待接受完了其所有的跪拜后,云汐言便被小芸小清护送着,先回宛云宫喝药去了。
而被封为琳妃后的文义公主,随后也被傅诚赐带着一路朝后宫方向去了。
“傅公公,本宫如今也算是大祁的妃子的,皇上可有说,给本宫安排个什么宫殿居住吗?”
走在前头的傅诚赐闻言,立即停下脚步来转身道:
“回琳妃娘娘,皇上为表对妖影国的感恩之情,特赐您琳慧宫居住。”
“琳慧宫?”
“正是。就是娘娘封号中的‘琳’字,再与智慧的慧合成。”
有了傅诚赐的解释,云澄惜一副了然状的点了点头。
想来,这大祁皇上对她的一应封赏都是看在妖影国的面子。
住了嘴一路跟随傅诚赐走了老远,绕着御花园走了许久,才终于见着了琳慧宫的大门。
“娘娘,前面就是琳慧宫了,小心脚下。”
将云澄惜一路引至琳慧宫门前,立即便有守门侍卫上前,一左一右开了宫门。
因琳慧宫是刚刚翻修过的,里面柱子上皆涂着新鲜的红漆,看上去巍峨壮阔,空气中也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娘娘,小心台阶。”
“嗯,这琳慧宫还不错,前面竟然还有假山呢!皇上还真是有心了。”
四下张望了下,云澄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既然琳妃娘娘已经到了自己的宫里,奴才还有事,就先不多陪了。待会儿,自会有琳慧宫的掌事太监为您打点一切。”
“傅公公辛苦了,这点儿赏银还望笑纳。”
递了一锭银子给傅诚赐,云澄惜勾唇浅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