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云汐言一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她想,这天下间姓云的也不止她一人,便没有多去推测猜想。
“到底是有缘分,还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姐姐可有想过吗?”
她此来宛云宫,一则是向云汐言问询下大祁皇上的喜好,二则,就是为了要姐妹相认。
因为只有取得了对方的信任,她才好一步步完成自己的任务。
她知道,云汐言该不是个傻子,她这样一提醒,想来她也该猜到了。
很快,待小芸沏好了茶水小心为殿中两人倒好后,便躬身退至一旁了。
扫了一眼小芸和小清,云澄惜端起眼前的茶杯,犹豫着吹了吹气道:
“姐姐确定还要这两位在殿内伺候吗?”
“小清小芸,你们先出去吧!”
看出了云澄惜是拉开了架势的,今日前来,就是要同她打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如此,小清和小芸,便不大适合听她们二人接下来的谈话了。
待到小清小芸退出殿外后,云汐言这才沉吟着开口了。
“妹妹到底什么来头,有话不妨直说。”
虽然她已经大抵猜到了什么,但既然云澄惜执意要将自己身边伺候的人全都支出去,想来应该还是愿意亮出自己身份的。
闻言,云澄惜不慌不忙呷了一口热茶后,似是被烫到了一般的,吸了口气道:
“姐姐这儿的茶水果然清淡,适合皇上饮用。”
待放下茶碗,用帕子擦了擦唇珠上的水渍后,云澄惜忙佯笑着道:
“姐姐不必这样严肃,妹妹的身份如今已是昭然若揭了。既然姐姐都已猜到了,妹妹也就不瞒着了。老实说,澄惜的外祖,正是姐姐的祖父,也正是妖影国上一任的国师云出贺老先生,妹妹这样说,姐姐该知道,你我该是怎样的关系了吧!”
望着云澄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云汐言只觉得那虚伪笑容的背后,满满的都是未知的恐怖。
“你是我的表妹?”
“嗯,姐姐是六月里生的,来之前母亲曾对我交代过,姐姐只比妹妹大三日,妹妹的生辰是六月初七,姐姐的生辰是六月初四,澄惜没说错吧?”
本主的生辰她虽然不大上心,可之前也曾听小芸提起过,的确是六月初四。
望着云澄惜那双同本主越发相像的双眸,云汐言便更加笃定了几分。
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了,本主和云胭儿那可是同父异母的姐妹,竟然还不及与云澄惜生的相像,倒叫云汐言心头一阵古怪。
“姐姐这般看着妹妹不说话,可是心中已经了然了?”
见云汐言盯着自己敲了半晌不言语,云澄惜吹了吹手上茶碗里的茶水,又笑嘻嘻道。
“你是本宫的表妹,那令慈,是不是就是本宫的姑母了?为何父亲生前,从未同本宫说过,本宫还有一位姑母的事啊?”
不仅如此,就连上次她去妖影国的时候,风玥客也从未对她提起过,自己还有一位姑妈。
本以为云汐言得知自己是她的表妹,会对自己坦然藏宝图的事,没想到她却另辟蹊径的问自己有关母亲的事情。
也罢,既然她问了,自己答就是了,彼此增进些感情,没准可以更加方便行事。
左右她也不急在这一时,来日方长嘛!
想到此,云澄惜放下手上茶碗,便故作悲伤的握着扳指叙述了起来。
“还不是因为,家母的身份实在尴尬,不像舅舅那般光明磊落。”
抬眼瞥了一眼云汐言投来疑惑的目光,云澄惜抽出帕子来假意拭泪道:
“其实,外祖当年是同旁人生情,才有了家母的。妖影国皇室规矩严苛,历来国师只允许娶一房正妻,绝不可纳妾和宠幸旁的女子。听家母说,当年外祖醉酒同歌姬生了感情,便背着正房妻室悄悄与那歌姬私会,不久便有了母亲。外祖担心母亲的存在,会令他蒙羞,待母亲一出生,便被送到了乡下养着了。”
云澄惜说到动情处,眼泪也是极为得宜的落了下来。
“那……你们又是怎么被风玥客找到的呢?”
“陛下原本是不知道我们的存在的,直到父亲那年入朝为官,带着三品诰命夫人的母亲入宫觐见时,才被陛下认出了母亲手上的扳指,就是这个。”
云澄惜说着,已经自手指上取下了那枚玉扳指递到了云汐言的面前。
接过扳指后,云汐言也不自觉伸手探了探自己怀里的那块玉石。
待取比对过后发现,两块玉的材质果然一样。
“那……风玥客没有因此为难你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