踉跄迈步出门,云汐言鞋跟尚未提好就踢踏着跑出了正殿去。
“皇上,皇上等等~”
听到身后的呼声,本已走了老远的洛幽,却又不得不转回身来,折返回到了云汐言的身前。
“阿言,你身子不好,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卧床歇息的吗?”
“皇上,不要去长溪宫找嫦虞姐姐的麻烦了,就当是臣妾求你了。”
“阿言……”
望着此刻委屈着双眸含泪的云汐言,洛幽忙解下身上的明黄色披风,披在了其单薄的肩膀上。
“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孩子没了,都是嫦虞姐姐做的,可如今崎赤山庄刚刚立下大功,皇上实在不该在这种时候,去和嫦虞姐姐闹翻啊!”
“这件事,朕自有定夺,外面风大,小清,快扶贵妃回去歇息吧!”
微微挣开云汐言紧握住自己的手,洛幽忙转过了脸去,不再看云汐言了。
“娘娘,跟奴婢回去吧!”
小清有心上前搀扶云汐言,却还没等其碰触到云汐言的衣料,就被对方先一步躲开了。
“皇上,臣妾心里虽然也很委屈,但一切都是为了大祁的安定考虑,嫦虞姐姐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七华山受了三年委屈的,一时糊涂也在所难免。只要日后,臣妾当心些,孩子还会再有的。”
她的孩子没了,她自然心疼,甚至恨不得杀了东嫦虞。
可眼下小哑巴刚刚登基继位,根基不稳,前朝人心涣散。
以小哑巴对东嫦虞的情分,就算真的去了长溪宫质问,也不会直接要了东嫦虞的性命,反而还会令那个女人恨死自己。
与其如此,她倒不如大度些,先原谅她一次。
若那东嫦虞有了悔过之心自然最好,可若她没有,日后再冲自己下手的话,便休怪她不留情面了。
“阿言……”
“臣妾真的不想让皇上为难,您与嫦虞姐姐,终究是有情分在的。之所以嫦虞姐姐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来,也都是皇上对臣妾宠爱过甚才惹来姐姐妒忌的。臣妾也是女人,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听过云汐言的一番话后,洛幽总算稍稍平静了下来,自心中也越发疼惜云汐言了几分。
“为了朕,让你受委屈了。”
“只要皇上念着臣妾的好,臣妾受再大的委屈,都没什么。”
一把将云汐言拥入怀中,这一刻,洛幽骤然觉得自己好生无力。
从前做王爷的时候,没权没势,无法保全自己的女人。
如今好不容易熬过了苦日子,有了权势在手,却又不得不为了手上的权势委屈自己的女人。
发生了这样的事,他甚至有些后悔将嫦虞从七华山接回了。
但一想到从前他与嫦虞的夫妻情分,便又实在狠不下心来责怪她什么。
“阿言,你好好将养身子吧!朕……得先回天祁宫去了。晚些时候,朕会叫秒神医来给你请脉的。”
“皇上有事,臣妾不敢打扰,恭送皇上。”
依着规矩冲着洛幽浅浅一礼,云汐言一副娇弱姿态,看的洛幽好不心疼。
自宛云宫出来之后,洛幽面色始终阴沉着,很是难看。
上了龙辇沉吟了下,才又吩咐了轿夫,往天祁宫方向去了。
一路回到天祁宫内,洛幽思来想去总觉得此事若是就这样算了,实在有些对不住阿言。
还没等其想到如何处理,长溪宫便已经遣来了小太监请其过去了。
“皇上,晚膳时辰到了,长溪宫的小宁子说,王妃已经备好了饭菜,请您过去呢!”
“知道了,朕待会儿就去。”
一只手住着额头,洛幽眉头紧皱着,闭眼捏了捏睛明穴,疲惫的叹了口气。
“傅诚赐,你觉得这件事,朕要如何做?”
被点到名的傅诚赐忙恭谨上前,躬身一礼。
“皇上,贵妃不是都已经说了么?您还是不要再因此事,去责怪嫦虞王妃了。毕竟,嫦虞王妃,可是您钦定的大祁未来的皇后啊!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嫦虞王妃是如此歹毒之人,不也有损皇室的名誉?”
“你说的对,嫦虞心思如此歹毒,怎配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