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日之后的晚上,就在云汐言独自挑灯桌案前,暗暗发呆时,追月已经悄无声息的带着地图,出现在了内殿之中。
“属下没有打扰到娘娘吧!”
骤然响起的声音将云汐言自神游中拉回了现实,望着其手上抱着的两卷地图,忙欢喜开口道:
“地图做出来了是不是?”
“嗯,属下已经叫人为娘娘仿造出了一份假的,并且,上面的几处机关,也加以改动了。娘娘看看,可还满意?”
追月说着,已将手中的两张地图递了过去。
待云汐言小心摊开对比,追月已经重新站回到了一丈远外的距离。
两张地图从外观看,似乎并没什么分别,但只有云汐言分的清楚,仿造的那份地图上的字迹,显得有些模糊,且假的地图上并没有秘密武器的标注,而是用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这……”
“仿造此地图的人说,中间的位置,是特地用了妖影国特有的符号标注的。还有羊皮地图后面的血渍,也是用鸭血涂上去晒了一整日的。”
云汐言依言将那份仿造的地图翻转过来,果然看见了那一片血污。
若不仔细辨认,还真是看不出来,这是近期涂上去的呢!
“很好,追月,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娘娘客气,若无旁的事,属下先告退了。”
语毕,追月微施一礼,而后转瞬便消失于殿内了。
追月走后,云汐言伸手捂着樱桃小口浅浅打了个哈欠,而后转首举目望向了尚未放下的窗棂,目光逐渐深邃了起来。
白日里琳妃已亲自带着自制的梅花糕来宛云宫请过安了。
说是请安,实则却是来催促她尽快给其答复的。
且晌午过后,御膳房那边传来消息说,那个给自己下毒的宫女,已经被拖出去打死了。
傅诚赐查了整整两日都没有消息,却是忽然午后就有宫女跳出来自首了。
要说是一个毫无背景地位的宫女想要谋害自己,她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但那宫女一口咬定,还将那陷害自己的温郁散全部上交。
皇上怕事情闹得太大,不好收拾,便叫傅诚赐,依照大祁律例,将那宫女活活打死了。
因为听说了那宫女死相惨状,她吓得连琳妃送过来的梅花糕,也没敢动上一口。
不过现在好了,有了这份假的地图,她终于可以不用再这样提心吊胆的了。
她想,至少她将地图交出去了,琳妃也就不会再针对她了。
翌日一早,云汐言刚用过了早膳,便匆匆起驾,朝琳慧宫去了。
彼时琳妃云澄惜也才刚刚由宫女伺候着起床,云汐言到时,宫女正在帮其梳头簪花。
“妹妹的发量真是让人羡慕,不像本宫,头发蓬松稀少,连发髻都挽的费劲。”
“贵妃姐姐得皇上宠爱,就算一根头发都不长,照样惹皇上偏爱,哪里像妹妹这般,入宫这么久了,却仍未被皇上临幸过,啧啧~到底妹妹还是比不过姐姐呀!”
直到宫女小心帮其簪完了花后,云澄惜这才慵懒的自梳妆台前起身,冲着云汐言低眉顺眼的施了一礼。
“恭迎贵妃娘娘凤驾,贵妃娘娘今儿这一大早的就来瞧臣妾,可是想通了?”
眨巴着眼睛,云汐言虽有些心虚,但却还是佯装淡定道:
“还请妹妹屏退左右,本宫有事要说。”
云汐言说着,刻意自袖口中露出了地图的一角来。
低头瞥见其袖口内的一角地图,云澄惜眼眸一亮,随后忙挥退了殿内众人,将云汐言请到了茶台前坐下了。
直到殿内再次只剩下二人时,云汐言这才从袖口中,将那份假的羊皮地图,拿了出来。
“再过几日,就是皇后娘娘的封后大典了。本宫虽说并非心狠手辣之人,但却也容不得谁一而再再而三的加害。所以,昨夜本宫思虑了半宿,还是决定,答应与妹妹联手。”
将羊皮地图搁置在茶台上,云汐言敛眼盯着眼前的茶壶瞧了半晌,却是在云澄惜欢喜着伸过手来时,用另一只手制止了。
“等等!”
“怎么了?姐姐不是说,答应与臣妾联手了吗?”
抬眼对上云澄惜诧异的眼神,云汐言深吸一口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