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若自己不被父皇所看重,嫦虞或许也就不会被父皇送去七华山了。
那么待到父皇驾崩,皇长兄登基做了皇帝,他便可以做一个闲散的王爷,不涉朝政,不问世事,与嫦虞厮守终生,也是极好的。
但若是这样的话,他或许也就不会遇到阿言了,阿言或许到了适龄的年纪,会嫁给旁人做妻子,与对方恩爱白首,再与自己无关。
没准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忍辱受屈的被赶去了西南行宫。
想想看,他作为一个夫君,还真是糟糕啊!
两个他最为深爱的女子,都被她伤成这个样子。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逃避眼前的这一切,可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旧还在这冷冰冰的皇宫之中时,他发现,他怕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挣脱开这一身的枷锁了。
御医赶到时,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了,洛幽始终背对着床榻上的东嫦虞,暗自沉默不语。
“老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齐御医,烦你为皇后瞧瞧,她刚刚喝了酒,又昏倒了。朕担心,会伤及到腹中胎儿。”
“是。”
老御医领命后,忙提着药箱不敢怠慢的上前。
放好脉枕,铺好丝帕,便开始仔仔细细的为榻上的东嫦虞诊脉了。
一段时间后,老御医陡然被吓了一身的冷汗,起身颤抖着声音道:
“皇上,皇后娘娘……近日忧思烦闷,体内五内郁结,对……对胎儿很是不好。今日加之又酗酒过甚,伤及了根本,怕是……有滑胎之相啊!”
闻言,洛幽猛然转过脸来,呼吸急促道:
“怎么会这样?可有什么法子保住此胎吗?”
“这……若强行保胎也并非不可,只是……这样一来,母体受损严重,怕是……怕是……”
“怕是什么?”
紧张的抓住老御医的手臂,洛幽一双眼里难掩的担忧。
“只怕皇后娘娘的身子会熬不住啊!”
“你的意思是,这一胎非落不可了?”
见齐御医耷拉着脑袋不说话的样子,洛幽便明了其是默认了。
“那……朕与皇后,还会再有孩子吗?”
哪怕他与嫦虞的这个孩子不保了,他也还是希望,日后还会再有的。
就像阿言之前的孩子没有保住,现在又怀了一样。
“皇上恕臣死罪,皇后娘娘不知是吃了什么药,许是那药性与皇后娘娘的体质不和,加之这些日子,娘娘腹中胎儿需要营养,如今皇后娘娘的身子算是被掏空了。若想再有孩子……怕是难了呀!”
齐御医说这些话的时候,心惊胆寒,生怕一个字说的皇上不高兴,自己这脑袋就被“咔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