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算是醒了,吓死奴婢了!”
榻前,小鸠一手端着要药碗,一手不断用勺子搅动着。
随后待舀起一勺后,便欲递到云汐言的嘴边。
“这是御医们开的药,奴婢一早给您熬好了,快喝些吧!”
“这是哪儿啊?”
扫了一周殿内陈设,应该不是宛云宫。
“这里是前祁宫后偏殿。娘娘您方才真是吓死奴婢了,那么长的刀子,您怎么下得去手,往自己身上捅啊?”
低头瞥见身上盖着一件早已被鲜血浸湿了的披风,云汐言一脸茫然道:
“这披风又是谁的?”
“是左岭大人的。娘娘受伤危在旦夕,众御医皆束手无策,还是左岭大人,先将您抱到了后殿,又去请了一位医者前来,救了娘娘。”
听罢小鸠的陈述,云汐言内心不禁一阵冷笑。
她万没想到,在最紧要的关头,竟然是左岭大人救了她。
自小鸠手上接过了药碗,云汐言简单吹过了之后,便一口气将药汁全部喝了下去。
那浓郁的腥苦味道,令云汐言阵阵作呕,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娘娘,您平日里不是最怕吃苦的吗?如今怎么……”
“本宫没事。本宫现在,心远比这药苦上百倍。”
将药碗递回到小鸠手上,云汐言于是小心躺下,扫了一眼手上的翡翠镯子,而后满足的闭眼睡去了。
晚些时候,直到天色渐暗时,洛幽终于自御书房内忙完了政务,折返回到了前祁宫中。
“皇上,娘娘方才醒过了,现下又睡了。”
望着云汐言即便熟睡着还依旧紧皱眉头的样子,洛幽一时心疼上前,轻轻握住了其白皙冰冷的素手。
不慎碰触到其手腕上的玉镯时,却意外发现了那翡翠玉镯的纹理部分,竟然刻着一个清浅的“左”字。
倏然看到这个字后,洛幽面色陡然阴骘了起来。
待将云汐言的手重新盖起来后,洛幽忙起身出了殿门,唤来了傅诚赐。
“皇上有何吩咐?”
“你去帮朕查一件事。”
洛幽说着,侧身上前,附在其耳畔低声交代了些什么,随后待傅诚赐领命下去后,方才又折返回了前祁宫后殿内。
彼时殿内早已被宫女伺候添灯了。
榻上的云汐言动了动身子,骤然苏醒了过来。
抬眼在瞧见床边的人后,下意识将脸转到了一边去。
“阿言,你醒了。饿不饿,伤口还痛不痛?要不要吃点东西?”
闻言,云汐言冷哼一声,语气不屑道:
“皇上何必在意臣妾这个狠毒妇人的死活?”
“阿言……朕知道你还在生朕的气,朕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嫦虞的死,的确与你无关。前去刺杀的人,虽然极力隐瞒身手,但还是可以看出,有妖影国武功的痕迹。是朕……错怪你了。你就看在熙儿的份上,原谅朕吧!不要再跟朕赌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