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子夜了,您……”
“去宛云宫!”
洛幽语落,手中酒坛猛地摔在地上,眼神之中也多了几丝清明与愤怒。
若非为着南边战事的事,他才不会抬举了有恒山庄,平白受了这份冤枉气!轻衣,真是让他恼火。
“可是……皇上您说过的,今晚要宿在姣黎宫啊!”
“朕……要去宛云宫!!”
洛幽语毕,陡然转过脸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小柚子,似是要将其看出一个窟窿来。
“是。来人,摆驾宛云宫——”
被小柚子自前祁宫扶着出来,洛幽迷糊着脑袋上了轿辇,却是在龙辇快要行至宛云宫门口时,叹了口气唤道:
“小柚子!”
“皇上,怎么了?”
“去姣黎宫吧!”
他方才过于任性,真是被轻衣气昏了头了。
倘若他不是这大祁的皇上,自然可以做到专宠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可他偏偏就是大祁的君主,是大祁的天子。
天子怎么能够做到独宠一人呢?
为了大祁,他就算心在阿言那里,也不得不为了犒赏旁人,宿在别人的枕边。
这种身不由己的苦楚,令他身心分离痛苦不堪。
翌日一早,影阳殿内,丝竹声声,缶乐鸣鸣,惹得满皇宫上下,皆被惊醒于梦中。
姣黎宫中,迷糊间听得丝竹乐声,洛幽不得不忍着头疼欲裂,自榻上醒来。
“皇上醒了?臣妾叫人备了酸梅汤,消暑开胃的,皇上喝一些吧!”
一只手扶着额头,洛幽缓缓自榻上起身,抬眼瞥见素黎手上的酸梅汤,咕哝道:
“外面哪个宫里传来的丝竹声?吵得朕头疼。”
“回皇上,臣妾方才差人去瞧过了,好像是从影阳殿传来的。”
影阳殿?呵!
“那个女人还真是不安分啊!”
自打他命人将妖影国二次送来的女人接入宫中,他便始终未曾理会过。
本就因为政务繁忙顾不上,又因为近日阿言有了身孕,他平素基本上只要进到后宫便是去宛云宫的。
想不到他冷了那个女人这么长时间,竟叫她开始不安分了起来。
“这个时辰皇后娘娘还没醒,如此丝竹吵闹,怕是又要惊了娘娘的好梦了。”
虽说素黎方才也是因这丝竹声吵醒的,但为了让皇上重视此事,他便只得拿皇后说事了。
就算皇上不在乎自己,也应该在意皇后的清安。
果然,洛幽一听到此话,面色陡然阴沉了几分。
“朕去影阳殿瞧瞧。”
语毕,洛幽自榻上起身,简单穿戴好外衫后,便迈步朝殿外去了。
影阳殿位于御花园东边勤沐阁左侧,此地当算是后宫中靠后的位置了。
一路行至影阳殿宫门外,沿途便听得丝竹管弦和鸣响个不停。
神奇的是,当洛幽带着奴才上前叩门时,声音却都戛然而止了。
有小太监上前开了门,见到洛幽慌张施礼。
“你们影嫔这一大早的,是要干什么?呕哑嘲哳扰人清宁!”
“皇上恕罪,我们娘娘昨夜未能得皇上允准去前祁宫赴宴,今日便只得清晨一早,在自己宫中为我大祁得胜庆祝了。”
那小太监声音不大,却恰好处能入洛幽的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