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跟你学的。”说着话,许邵便把雪儿手边的一盘“素炸豆饼”端了起来,往自己碗里拨,“这菜你还吃不吃了?”
雪儿赶忙把菜从他手里抢回来,“吃吃吃我当然吃了。……你晚上睡觉时警醒一点,说不定我会杀了你”
……
当晚,车夫睡在马厩看护马车,其余四人则住进楼上的客房中。
子夜时分,除了客栈门前的白纸灯笼依旧燃着以外,客栈里所有的灯火已全都熄灭了。夜风吹得楼板吱吱作响,没有月光下一片漆黑。
突然,许邵休息的客房门外出一声短促的利器破风的声音。虽然是细微而短暂的声响,夜仙二女却已闪身出了房门。就在她们出门的同时,一个黑影却“嘭”的一声撞破房门冲进了许邵的寝室,停在g前,度之快简直无懈可击。
但当他的利刃刺向许邵的时候,动作却似乎慢了下来。而本已熟睡的许邵,在被黑衣人的破门之音惊醒后,却以惊人的度从g上一跃而起,刚好避过了他的攻击。黑衣人不虞有此,只觉眼前一花,才现许邵人已在他身侧,顿时大惊失色。正欲二度出手,不料许邵却一掌挥出,重重的推在了黑衣人的胸口……
这几乎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他居然会在刚刚由睡梦中惊醒的一刹那,躲过黑衣人早有预谋、甚至是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这是何等骇人的反应和度?
……
就在许邵翻身下g的一瞬间,登时想起了雪儿在晚饭时威胁他的话,不由得大怒,“臭丫头,你来真的?”猛地一掌便向黑衣人胸口拍去。
虽然他已很是用力,却料不到黑衣人经他一拍居然会整个人倒飞了出去,仰头栽倒在门外,再也没有起来。
黑衣人飞出去后,许邵也是一怔。有两件事令他很不理解:第他深知自己根本没可能把一个手脚这么利落的刺客推飞出去;第二,如果黑衣人是男xing,那么他的胸口一定很平坦;如果黑衣人是女xing,她的胸口也一定是丰满的;可为什么当他的手掌接触黑衣人的胸口时,却感到他的胸口居然是空的?
原本这两件事已很是令人费解,而接着,许邵又现了第三件怪事:自己的手掌上已经满是鲜血
难道他竟真的将黑衣人一掌打死了吗?
正诧异间,他忽又看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房门外的白衣少女雪儿。而此时,夜仙二女也正惊讶的注视着雪儿,注视着她的手。
——她的手里,还握着一颗滴血跳动的心脏
……
好快的手法极尽残忍的招数在刺客破门而入的那一刹那,他的心脏已被雪儿取下,雪儿的一切动作都被猛烈的撞击声和木屑的飞散所掩盖,而直到刺客冲到g前的那一刹那才觉自己的身体里有某种异样,剜心之痛接踵而来。因此他的攻击才会稍稍的慢了下来,因此许邵现在才有机会活着。
许邵终于惊呆了,他走出房间,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个高深莫测的姑娘。
雪儿则一脸得意之色,说道:“臭美吧你……我才没那么悠闲,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过来杀你这个傻蛋。”
非但不是雪儿杀他,反而倒是雪儿救了他。许邵只得暗怪自己“人之心”了。
但是现在许邵所关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这就是‘青莲派’的功夫?”
雪儿点头道:“这是‘六魔女’杜欲兰的‘摘心手’。”
许邵更是惊讶,“你那本‘傲世青莲’的秘笈……是真的?”
雪儿似是受不了他这种难以置信的口气,昂着头瞪着眼睛看着他,嗔道:“不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邵又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黑衣人的尸体,“喂,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都把人打死了。”
雪儿登时气得跳了起来,“哎呀?我救了你,你还怪我?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许邵辩解道:“至少也应该留口气,问问他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哪里,谁派他来的。……你这么一杀人灭口,我怎么问嘛?”
雪儿不屑道:“真是个傻子,连这点天州大陆阅历都没有——他是天府十大杀手之‘快刀夜判’。现在是乌家堡紫雕教主刑十三的手下。”
许邵不相信她,用问讯的目光扫了夜香欲一眼。夜香欲点点头道:“她说的没错。”
许邵只得苦笑:“看来他们已等不及想要我的命了。”
雪儿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会去乌家堡了”
许邵也跟着叹了口气道:“我现在终于相信你会来打劫我了”
许邵说的是实话,因为就凭这一招摘心手,自己和夜仙姐妹加起来已不是她的对手。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夜仙二女忙对雪儿深施一揖:“幸好雪儿姑娘及时援手,否则所谓姑爷可就危险了。”
许邵则仿佛天生要和雪儿过不去,一摆手说道:“你们千万可别谢得太早。杀手这么快冲进来,她哪有时间到门边来‘摘’取他的心脏?……我看杀手不进来她都快进来了。”
雪儿听他这么一讲登时气得几乎疯掉了,瞪着眼睛大跳大叫道:“我现在要是能把他救活,我就让他杀了你”说着话,把杀手的心脏狠狠地摔在地上。
许邵也不甘示弱,“你现在要是能把他救活,我就先杀了你。”
雪儿把手掌一摊,“拿来”
许邵装傻,“什么?”
雪儿再也没有耐xing,大叫道:“别装蒜,快把东西给我”
许邵只得把那本蓝色册子从怀里掏出来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