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壮把茅台酒往下放了放,又塞到了黑色亚麻布包里。
“齐叔,其实这事儿呢,我还不光拖了你,我上午还找了张叔帮忙。”
“这茅台酒呢,我家里也只有这一瓶了,所以这酒现在还不能给你,到最后谁能让我去轧钢厂里面上班我才能送给谁。”
马壮口中的张叔就是马壮父亲同事里面那个级别最高的工程师。
他其实没有找这个所谓的张叔帮忙。
因为就那张叔一个7级工程师一个月130块钱的工资,根本就不缺这10块钱一瓶的茅台酒喝,找了也是自找打脸。
马壮就是拿这话纯忽悠齐师傅呢。
要是直接把那两盒硬中华,还有这瓶茅台酒给齐师傅,估计第二天他就不认账了。
对于这种喜欢贪别人便宜的市绘小人来说,拿到手的东西就像是肉包子打狗,那是有去无回。
但是现在这瓶酒有了竞争对手,那立刻感觉就不一样了。
而且竞争对手还是齐师傅平常在轧钢厂里面见到了也会低头问好的工程师,他立刻开始感觉到一种棘手的压力。
真要是让张叔抢了先,那这瓶茅台酒,他还喝个屁啊。
齐师傅思考了半天咧了咧嘴里的大黄牙。
接着他好像做了一个十分沉重的决定一般,伸出手猛地攥住马壮手里拎着的黑色亚麻布包,手上的灰色指甲深深地扣进布袋子上:
“大壮子,你说这话就太外气了,你找齐叔帮忙,齐叔肯定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吧,齐叔把自己压箱底儿的东西给你!”
齐师傅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肉疼的表情,接着从袄子的夹层里拿出来一张压的破破烂烂的白纸卡片。
马壮看到齐师傅拿出这张卡片心底一定。
这事成了。
他刚刚拿出茅台酒又搬出张叔的名声,挤兑齐师傅,就是为了这张白色的卡片。
这白色的卡片也不是什么其他的东西,就是轧钢厂每年给每一个12级技术员以上的厂里老工人的一种特权。
有了这张卡片,就可以直接进入轧钢厂里面做一个实习工人。
其实这张白色的卡片,平常那些轧钢厂的老工人根本就用不到,毕竟自己的孩子肯定老早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各种关系进入到自家手底下上班了,哪里还需要使用这张多余的白色卡片。
但是对于现在父亲已经去世,而且名声还不太好的马壮来说,通过这张白色的卡片进入轧钢厂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办法了。
马壮在齐师傅拿出这张卡片的一瞬间立刻伸出手,一把抓住这张白色卡片:
“还是齐叔对我好啊!”
“那就多谢齐叔了!”
齐师傅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手影闪过,自己手中的白色卡片已经不见了。
他想接着忽悠马壮的话也咽到了肚子里。
本来他还想着依靠着白色卡片,多从马壮那里忽悠点好东西呢。
毕竟这二流子他父亲死之前也是一个9级的工程师了,一个月上百块钱的工资肯定也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没想到马壮手这么快,直接就把白色卡片抢过去了。
马壮把手里拎着的茅台酒往齐师傅手里一塞:
“行了,那就没啥事麻烦你!齐师傅,你抓紧回家喝酒去吧!”
齐师傅拎着手中刚刚盼望已久的茅台酒,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二流子不会傻了吧。”
“不过这酒……倒是真香啊!”
齐师傅把那两盒硬中华烟塞到兜里,贼眉鼠眼地朝着周围看了两眼,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自己以后,抱起茅台酒立刻朝着远处自己住的地方跑去。
马壮也捏着这张卡片,急匆匆的走回了四合院。
在路上的时候,马壮还特意看了一眼这张白色的卡片。
说是什么特殊卡片,其实就是一张白色的硬纸板,硬纸板上用毛笔字写了第三轧钢厂几个字,在毛笔字的上方又加盖了第三轧钢厂的钢印。
完全没有任何防伪技术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