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着眼睛躺在**,秦曦的脑子里想了许许多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想起从前,她还没认识沈宁远的时候,后来,认识沈宁远的时候,再到现在,他们两个,目前这种如同两个个体似的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想想秦曦就觉得困苦。
她不知道其他情侣最后结局会如何,又是怎样熬到结婚生子。
至少,她感觉自己快要熬不下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对于过去的事,秦曦仍然没理出个头绪。
很安静,四周一片寂静。
唯一的声响大概是房门口转动门把的声音。
与沈宁远同居这么久以来,想必今天还是她第一次锁门。以前他们也不是没吵过架,只是每次吵架之后,秦曦都会自己滚去次卧,把主卧让给沈宁远,等到冷静下来,她又回自动滚回主卧,呵呵,这事
儿,瞧她给干的。
沈宁远大概也没料秦曦会锁门。
所以这会儿,已由开始的转门把,改为踢门了。
“秦曦,你给我开门!”
沈宁远的声音有点气急败坏,秦曦想,她应该不至于惹他生这么大的气吧,很久了,她已经很久都不能撩动他情绪了,今天估计他是在封小姐那里吃了亏。
这么想着,秦曦就又轴了上来。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在别处受了气,回来就撒她身上,她就不是人吗?
她秦曦就活该他祖孙俩捏圆捏扁吗?
踢门的声音越来越大,除了吵得她有些烦躁,秦曦没有其他任何情绪,踢吧踢吧,踢到天亮吧!姑奶奶她就是不起来,姑奶奶她今天就是不乐意。
不过,也许她高估自己的能耐了。
踢门的声音只持续了一会儿便消失了,接着是一如以往的寂静。
如果是从前,秦曦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拉开门,冲出去,然后很没出息地去抱沈宁远的大腿。
她向来怕他生气,更何况她今天的这举动,要搁从前,无疑是死罪。秦曦一直以为,相爱不容易,能够守在一起更不容易,所以,不必为了一些有的没的事,尽做些伤感情的事。
可现在,往死人的头上再加一条死罪?
这情况,令秦曦不得不有些想笑。
好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跟着沈宁远这么些年,一点福都没享到,光受他气,受他家的气了。
以前秦曦总想着,不就一老太太吗,给够日子给她活,她还能活得过她不成?等她完蛋了,她的好日子大概就会来了。
只是秦曦万万没有想到,没想到竟一语成谶,沈老太太真的要活过她了。
秦曦现在跟沈宁远住的这套房子,是她名下唯一的不动产。
当初她离开家的时候,她爸指着门跟她说了,她秦曦要是滚蛋了就再也别回去了。
她妈眼睛都快哭瞎了,最后还是不敢忤逆她爸,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偷偷地塞了张卡给她。
卡里金额不少,秦曦虽然很想有骨气地一毛钱不动,学着电视里的女一号,硬着脾气,赤手空拳地闯下一片天,然后挑个好日子荣归故里,气一气她爸。
但是,想归想,日子总是要过。
卡里的钱她花了不少,就连这房子,也是用卡里的钱买的。
唯一让秦曦无语的是,沈宁远的那群狐朋狗友总认为她是个被包养的货,这房子应当是沈宁远的。
秦曦知道,他们瞧不起她这样的人。
长得不算美,既不温柔,也不贤淑,更没有新时代女性的半分优点,在沈宁远面前,她就是一个狗腿子。除了比较听话,还真找不到一点优点。
但说句真心话,她此时此刻最想做的是就是拿上房产证,指着上面的名字告诉他们,这房子,是她秦曦的,是她用她娘的钱买的!
沈宁远这么些年住在她这儿,完全就是吃软饭,他就一软蛋!
这想法的确十分恶毒,未来,不,在她死之前,她绝对会把这事处理得干干净净的。
屋外再也没有任何动静,这也很正常,沈宁远是个人来不会给自己难堪的人。
其实这栋房子里每一个门上的钥匙,他都有,只是他不愿意干这样的事,他沈远宁远拉不下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