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宁远过来,沈宁萱像抓住救命草似的,往沈宁远身边走了两步。
“哥……”
沈宁远拥着她的肩拍了拍:“没事。”
“沈小姐?”
沈宁萱朝喊她名字的秦子砚看过去,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您好,您是?”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秦曦,正是家姐。”
沈宁萱的母亲听到秦曦的名字时,放在病床边的手不自觉地抖了抖。
沈宁萱也瑟缩了一下,刚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出眼眶。
“听说你父亲病了,我过来……探望探望。”秦子砚用着一种奇怪的语调极细轻轻极慢地说着,那声音在沈宁萱与她母亲听来,竟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沈宁萱的母亲仍旧僵着脖子坐着,纹丝未动。
“哟,这位应该就是沈阿姨了吧。”秦子砚忘向沈母。
沈宁萱的母亲这才转过脸,看了眼秦子砚,嘴角动了动,脸色仍是僵的。
“阿姨,您看着挺面善的呀,怎么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来,不是说年纪大的人都怕招报应吗?您……就不怕招报应?不怕不得好死!?”
“是吗?要招报应的人多着呢,报应不到我头上。”沈母冷笑。
沈宁萱看着她母亲脸上的笑容,头皮一阵发麻。
她妈疯了,真的疯了。
“阿姨,您都这年纪了,想必也是养尊处优过来的,要是下辈子进去了,不知道里面的饭菜会不会合您口味,里面的枕头褥子什么的,会不会住得习惯。”秦子砚阴冷地开口,脸上却带着有些诡异的笑
容。
沈母依旧微笑:“应该还不错,没什么不习惯的,这不,有你姐陪着我怕什么。”
“妈,你说什么?”沈宁萱一阵惊恐。
沈宁萱的母亲抚了抚头发,才接着慢悠悠地开口,似乎一点也不怕秦子砚报警送她去吃牢饭。
“再怎么着,我充其量也不过是杀人未遂,你姐可就不一样了,她那可是铁板钉钉的故意杀人。”
“妈……”沈宁萱惊恐地看着沈母。
她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这事她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讲过,甚至在出了那件事之后,她连睡觉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哪天做梦一不小心把这事说出来给别人听到了。
“你们还真当全天下的人都是傻子吗?也就你爸好骗好哄,宁萱,你是妈生的,妈怎么会不了解你,你是不是在说谎妈一眼就看出来了。”
“杀人,你才是杀人犯,你说什么?”秦子砚突然急了起来。
“说什么,我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你姐才是杀人犯,要坐牢的,一辈子!”
在秦子砚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之前,沈宁远急忙拉住了他:“秦子砚,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去外面。”
沈宁远拉着秦子砚,对着沈宁萱说了一句:“如果叔叔醒了,记得跟他说我来看他了。”说完沈宁远就拉着秦子砚离开了。
在沈宁远的车里,秦子砚突然掏出电话:“我要报警。”
但话刚说完,就被沈宁远一把按住:“不能报警。”
“凭什么不能报警,我要让你婶婶一辈子都待里面。”
“秦子砚,你冷静冷静。”沈宁远大声说道,随后像是气馁般,“我婶婶说得没错,不能报警,秦子砚,我奶奶的死并不是意外,是你姐推她下去的,这事我不知道我婶婶怎么会知道,但她既然知道了
肯定是有证据。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秦子砚皱了皱眉:“你说什么?我姐姐……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秦曦去完h市回来,我们准备结婚,我奶奶……她说了一些关于秦曦母亲的话,秦曦可能情绪有些激动,所以就动手推了我奶奶一把……”
秦子砚平静地听完,脸色凝重了下来。沈宁远看着秦子砚的表情,心下松了一口气。可是他显然松气太早,因为秦子砚接下来说的是:“那你奶奶该的,要是我,可不止动手推那么简单。”
沈宁远无奈:“秦子砚,那是我奶奶。”纵然她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但也不希望秦子砚这么说她,况且,他奶奶已经过世,逝者已矣。
“你奶奶怎么了?我姐就是被你奶奶害的,沈宁远,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姐的事,我会算在你们沈家头上,一个都别想跑!”
沈宁远眼睛看着前方,心里一阵阵烦乱。他知道,秦子砚来j市,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他。
“秦子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希望你不要为了报复把自己搭进去,你姐肯定也不希望这样。”
事情已经够乱的了,沈宁远不希望更多的人牵扯进来,特别是跟秦曦有关的人。秦曦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跟家人开开心心地在一起,所以,她的家人,不能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