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宁远离开,秦曦才将刀子收起来,继续放在枕头底下。
走到浴室之后沈宁远去而复返,拿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过来。
“毛巾跟牙刷都有开水烫过了,你可以直接使用。”
秦曦面无表情地接过东西。
她忽然想起,五年以来,这些事一直是她在做。
沈宁远送完东西很识相地迅速退了出去,。
沈宁远一走出房间,隔着门板,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沈宁远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去想秦曦拿着刀子抵住他时看向他的那冰凉的眼神。
在那样的眼神里,他早已万劫不复。
好一会儿后,沈宁远才终宇觉得力气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才又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了厨房。
秦曦洗漱完毕出来,沈宁远已经把面条盛好放到了桌子上,秦曦直接坐下就吃。
两个人静静地各占据餐桌的一边,一言不发地吃完午餐。
只是等到晚上的时候,餐桌上依旧摆着面条的时候,秦曦的脸色就更冷了。
她是南方人,对于面食并不热衷,偶尔吃一吃还行,连续两餐已是秦曦的极限了。但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吃完了一碗,她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沈宁远的某种计谋,又是要在向她证明什么,或是逼迫什么。
似乎沈宁远所说的在一起也挺简单,他只是逼迫了秦曦搬过来一起住,跟他一起出现在餐桌上,除此之外的时间,秦曦在做什么,他好像并不管。
就连晚上休息,他也并没有要求两人同房,也或许,他在忌惮着秦曦枕头底下的那把刀子。
但不管怎么样,沈宁远不要求同房,秦曦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否则的话,她并不认为自己能够忍得下去。
但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即使不跟沈宁远同房,秦曦也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就跟烙饼似的,一直在想要睡觉与睡不着觉之间苦苦挣扎。
等到快天亮了才好不容易睡去,刚睡没一会儿,又被沈宁远叫起来吃早餐了。
沈宁远似乎只会做面条,早餐依然是面条。
秦曦到嘴的那句,你就不会出去买个包子油条什么的吗?一想她跟沈宁远现在的关系,又把这话给咽了回去。
秦曦打着哈欠,神情倦倦,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意,对于沈宁远这做好的已经是第三餐的面条,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直接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找了两颗鸡蛋出来,准备给自己煎两颗鸡蛋。
第一个金黄的煎蛋刚出锅,秦曦继续煎第二个,哪知第二个鸡蛋才打下去,旁边就有一只贱手伸了一双筷子过来,直接把她煎好的那颗煎蛋给夹走了。
秦曦磨磨牙,忍着把这一锅热油往沈宁远身上泼的冲动,眼睛直视着油锅,不回头也不说话。
身后的脚步声离开又响起,台面多了一颗生鸡蛋,沈宁远冠冕堂皇地说:“吃了你一颗,还你一颗。”
秦曦继续沉默,把刚刚放在台子上放鸡蛋的盘子换了另一边,又把刚出锅的煎蛋放了进去。
好在沈宁远这次没手贱地伸筷子,秦曦煎完蛋直接就站在厨房里吃了,连桌子边都懒得去。
沈宁远这时候也把面条给吃完了,顺便把本来是替秦曦煮的那碗面条也给解决了,然后才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收拾。
小助理到现在还在酒店住着,本来沈宁远是打算让他再在那里住几天,不过看眼下这个情况,说不定他住到家里来,还是件好事。
“秦曦,你吃完碗筷放在厨房就行了,一会儿有阿姨过来收拾,我出去一趟,你可以出去走走,我放了把钥匙在桌上,记得锁门,还有,中午回来吃饭。”
秦曦自动忽略沈宁远前面的话,只听进了最后一句。
吃饭?又是面条吗?
沈宁远走后,秦曦抓起桌上的钥匙去了趟医院,找的自然是封淮。
“封大哥,我失眠了。”
面对封淮,秦曦显然明显地轻松不少。
“被沈宁远气的吧?你呀,就是气性大。”
“不,封医生,我觉得我好冷静,太冷静了,但我昨天晚上整夜都睡不着,明明脑子里什么也没想。”
秦曦摇摇头:“不,封大哥,你能给我开点安眠药吗?”
封淮也摇头,不光摇头,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秦曦,那是处方药,不能随便乱开,况且,我不认为你的情况有严重到需要开安眠药的地步。”
只不过一个晚上而已。
“但是封大哥,那太痛苦了,我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