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典记人呢?”
兰茵举目四望,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完全看不见吴典记的身影。
“昨日就没见过吴典记人了。”有宫女说。
“那为何无人去找她?”兰茵有点生气道。
宫女唯唯诺诺道:“我们以为吴典记是害怕,所以躲起来了,也就,也就没去找她。”
“她害怕什么?”兰茵追问道。
宫女瞟了兰茵一眼道:“那日吴典记暗示是您害了凤仙姑姑。”
呵,原来是怕自己报复啊,真是小人之心,她若要报复,那也肯定是正大光明的。
“知道了。”
兰茵转头看向崔元藻,“我们去她房里找找?”
崔元藻点了点头。
走出尚宫局,绕过抄手游廊,就到了吴典记住的厢房。
也许是白天,宫女们都在办差,院子里安静极了,只有风卷过树叶的“唰唰”声。
“左手边第一间。”跟在兰茵后面的宫女开口道。
崔元藻拦下兰茵,自己走在前面,轻轻推开了房门。
兰茵踮起脚尖从崔元藻的肩头望过去,房间里空无一人。
兰茵看了崔元藻一眼,见他毫无行动,只顾四周观察。她也知他是怕她有危险,才挡在前面,但她其实完全不怕。
兰茵从崔元藻侧边钻过去,进了房。
崔元藻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原本是想尽量记住房间里的细节,也许将来能用上。
但既然兰茵已经进去了,他便也跨了进去,好在他刚巡视一遍,也未发现特别的地方。
兰茵还是太浮躁。
“她是不是自觉罪行暴露,畏罪潜逃了?”兰茵看着空****的房间道。
崔元藻看着叠放整齐的被褥,检查了桌上的水壶,看了衣柜里的衣物,“她应该昨夜未归,也不像是畏罪潜逃。”
“那她去哪里了?”兰茵到处乱翻。
崔元藻紧皱着眉头道:“恐怕她已经遭遇不测了。”
兰茵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能发声:“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宫女进了大明宫,除非能正大光明地走出宫门去,否则极难逃出去。但大明宫每年依然会有不少宫女太监消失,你说他们去了哪里?”
随着崔元藻不断低下来的声音,兰茵感觉寒毛直竖。
“吴典记近几日有没有出宫的差事?”崔元藻问身后的宫女。
“没有啊。近来宫中并无大事,一般的采买都有专人负责,吴典记这样的女官不太会出去的。”宫女道。
“灵聪,去大明宫九座城门口,分别询问当值金吾卫,把宫门的出入记录拿过来,把如今还在金吾卫手中的出入鱼符检查一下,看看近几日有哪些人出过宫,或在宫外滞留过。”崔元藻迅速吩咐灵聪道。
灵聪迅速跑走了,兰茵看着崔元藻道:“现在我们怎么办?”
崔元藻看着阴沉下来的天,沉声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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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聪午后就回来了,带回了九座城门的出入记录,但其中均无吴典记。
吴典记失踪了。
一时案子陷入了困境。
兰茵看着躺在柿林院柿子树下,闭目养神的崔元藻,不仅目露焦急。
兰茵走到躺椅边,轻声道:“你都睡了许久了,想到什么没有?”
“我想吃金乳酥。”
“金乳酥?这时候你还想吃的?”兰茵震惊道。
“你想想我为什么躺着不起来?”崔元藻闭着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