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已经等在那里了。
“崔评事,都准备好了。”
崔元藻点了点头,递给兰茵一副手套和一长条形的布条。
兰茵学着崔元藻的样子,戴上手套,在嘴上蒙上布条。
“呃。”兰茵忍不住要呕出来。
“这什么味道?”兰茵忍不住问道。
“这是把蒜和姜捣碎后,再混了醋,是为了抵御尸臭,也可防止疫病。”崔元藻答道,“你先忍一忍。”
兰茵点头。
“崔评事请看,从外部看,尸首全身没有外伤。我们用水滴法,让流水游走尸首全身,流水只在心口处停滞不前,所以我们判断尸首的伤口只在这一处。”仵作道。
“为什么流水会在伤口处停滞不前?”兰茵悄悄问崔元藻。
“人的皮肤是光滑的,只有伤口处皮肤会变僵硬,所以流水停滞不前。”
“我们只有一个疑问,凶手是如何在受害者完全不抵抗的情况下,用什么工具从被害者心口抽走心头血的。”
崔元藻沉吟不语,“会不会是迷香?”
“是有这个可能的,但目前为止,我们从没见过这种让人全力配合的迷香,一般死前总会有轻微挣扎的。”
“嗯。”崔元藻转向兰茵,“现在交给你了。”
兰茵先走向吴典记的尸体,仔细地来回摸了两遍她的骨骼,之后,兰茵又走向凤仙的尸体,也是仔细来回摸了两遍后,兰茵的手停留在了凤仙的胸口。
“怎么回事?”崔元藻问。
“这里应该有骨裂。”兰茵指着凤仙的胸口道。
“这位娘子可不要信口雌黄。骨头断了或许摸得出,骨裂怎么可能摸得出?”仵作嘲讽道。
“须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办不到未必我办不到。”兰茵斜睨着眼道。
她和师兄自幼跟着师父学武,武术一道,若是伤了筋骨是很难办的,所以他们自小就懂得如何为自己诊治外伤,摸骨绝技也是这样练出来的。
崔元藻赞同地看向兰茵,仵作见上官都认同这娘子的说法了,也不好反驳,只道:“只有这具尸体骨裂吗?另一具呢?”
兰茵也是摇了摇头,疑惑道:“吴典记的尸体确实没有骨裂。”
“呵,那以娘子的意思,这两人还是死于不同人之手?”仵作嘲讽道。
兰茵被这仵作问住了,这两人的尸身如此相像,除了这处骨裂。
“这我却不知道了。”兰茵犹豫道。
“好了,我们如今也还不能分辨死者到底是死于什么工具之下,或许是某种迷香,或许是某种神功,一切都还未知。如今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崔评事所言甚是。”仵作低头作揖道。
“我虽能摸骨,但骨裂的走向却是摸不出来的,据说死于这种功夫的人,骨头上就像开了一朵花一样般裂开。”兰茵道。
“是要把这处皮肉刮掉吗?”仵作道。
兰茵点了点头。
仵作刮开此处皮肉后,胸口的肋骨上并无任何骨裂的痕迹。
仵作挑衅地看向兰茵,兰茵气得牙都疼了,鼓着腮帮子,呼呼出气,可惜捂着脸的布又太臭,这气又都憋了回去,把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崔元藻看兰茵泪眼汪汪的,于心不忍,便道:“或许是骨裂太轻微,肉眼看不见呢?”
“崔评事的意思是要用红伞验尸法吗?”仵作问道。
崔元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