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有孝心的。”皇帝道。
突然皇帝话风一转,说道:“如今长安城里的风言风语,你可听说了?”
崔元藻一凛,谨慎道:“略有耳闻。”
“世人误会我皆可,但如今居然敢编排起大家,不知是谁人在背后主导,所图又为何?”赵归真站在皇帝旁边,把皇帝不好说的话全说了。
“崔尚宫也向朕汇报了,两位宫人死于心头血全失,而大理寺如今还未破案,后宫如今也是谣言四起,人心惶惶。”皇帝接着道。
“大理寺刚接手此案,还请陛下宽容些许时间。”崔元藻作揖,请罪道。
“朕知道大理寺少卿李贞如是个不倒翁,左右逢源,但真让他破个案,他却是没这个本事的。大理寺卿又是宗室挂名着,终究是委屈你了。”
皇帝站了起来,离开几案,走到崔元藻面前。
崔元藻看着绣着云龙暗纹的黑靴,深深低着头,没敢抬头。
皇帝把手放在崔元藻肩上,“如今中央看似强硬,然则河北藩镇皆是墙头草,若此次中央败给昭义镇,那么其余藩镇皆会从朕身上咬去一块肉。值此战事焦灼之际,宫内宫外皆出现针对朕的流言蜚语,朕不能再坐视不理,朕需主动出击。”
随着肩膀上渐渐加重的力量,崔元藻不禁抬起了头。
这次皇帝的面容真实地展现在了崔元藻面前,他依然年轻力胜,自信,从容,志在必得,犹如当年的太宗皇帝。
“是。”崔元藻不由自主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