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一把推开书房门,然而什么事都没发生,兰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转头叮嘱道:“你等我点好烛火再进来。”
崔元藻笑着道:“好的,卿卿。”
兰茵脚下一个趔趄,暗骂一句,“登徒子。”
烛火亮了起来,崔元藻步入书房。
这房间比起书房来,看起来更像是作坊。书案上不是书本,是一些图纸。
书案边还摆着一些工具,似乎才完工一半的器具随意地扔在地上。
“他更像是临时离开,不久就会回来的样子。”兰茵说道,她不得不佩服崔元藻的未卜先知了。
崔元藻翻看着几案上的几张设计图纸,突然他定住了。
“怎么了?”兰茵走过去拿起崔元藻手中的设计图纸,不明所以地问道。
“这就是我说的那种可以抽干心头血的工具。”崔元藻冷声道。
兰茵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他就是那个杀人魔?”
崔元藻收起桌案上的几张设计图纸,冷凝道:“还不能确定,除了抽血工具,他是如何得到迷迭香的呢?只有搭配使用这两种东西,才能完成那样精巧的谋杀。”
两人步出书房,有金吾卫凑上前来,道:“已经派人前往蜀地,追踪吴大匠娘子了。”
崔元藻点了点头,兰茵才知道,不知何时,崔元藻已经派人追踪吴大匠了。
“那老仆何在?”崔元藻问道。
“还在前院。”
“走,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他。”
崔元藻一马当先,疾步向前,兰茵在后面咬碎银牙,暗暗骂道:“也不知保重自己身体。”
虽说气恼,兰茵到底舍不得崔元藻累,也疾步跟上去,预备着随时能帮到他。
“老丈,还有几句想问你。”崔元藻坐在老汉对面,认真地看着他。
那老汉见如此多上官,到底有些害怕,畏畏缩缩地道:“贵人尽管问。”
“吴大匠是哪里人?他夫人是哪里人?他还有哪些走得比较近的人?分别是哪里人?”
“吴大匠是长安县本地人士,夫人是西川人,吴大匠朋友众多,却都是些狐朋狗友,哪里的人都有。”
“里面有没有胡人,特别是于阗国人士?”
“那不可能。吴大匠最讨厌胡人,常说是胡人抢了咱们汉人的饭碗,他还特别讨厌藩将,特别支持圣人削藩,为此还改进了许多攻城器械,得了褒奖呢!”老仆骄傲地说道。
崔元藻听着却皱起了眉头,这样的人是如何弄到迷迭香的呢?
难道凶手也不是吴大匠,那他是否已经遇害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