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颗珠子的作用只不过是聚集光线,说到底这光还是日光。所以,郭贤妃才没选择更好遁逃的夜晚,而是选择将暗未暗的时刻。”
兰茵回想起来,郭贤妃抛出珠子的那刻,太阳还未完整落下,天空整个儿都是血红色的,所以当时她也觉得心惊,实在是太诡异了。
而不久后随着太阳完全落下去,郭贤妃也消失不见了。
“除了光和镜子,雾也很重要。”崔元藻继续道。
“雾?”
兰茵这才注意到太液池的水面上漂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所以,你才要钦天监算时辰?”兰茵明白了。
崔元藻点了点头,“我那天就觉得奇怪,我们都知道狐妖是郭贤妃杜撰的,可她却一直在等狐妖出现,我就想她到底在等什么?直到雾升起来,她抛出珠子,我才明白她在等雾。”
“雾有什么作用?”兰茵问道。
“雾能增加空气中的介质,加强三棱镜的折射。”崔元藻道。
兰茵表示听不懂,看崔元藻皱着眉头仿佛还想解释,兰茵马上阻拦道:“我只要知道雾有用就行了。你还是说说那这些字是怎么回事吧?”
“这些字就更简单了。只要在那这七彩翟衣上按照字形撒上磷粉,燃烧的时候,这些部分就会燃烧得更充分,人们就能看出字形。”崔元藻解释道。
“这七彩翟衣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吧,否则如何能做到好长一段时间飘在空中?”
“确实,这七彩翟衣材质很轻薄,又做到上轻而下重,燃烧产生的热气又会始终托着这七彩翟衣,这才保证了燃烧的效果。同时,七彩翟衣的燃烧,吸引了人们的目光,郭贤妃只要退出火光光圈,人的眼睛就很难发现她,她从水下暗渠逃走才成为可能。”
“好复杂的方法。我觉得与那铜漏涂香杀人有异曲同工之妙,总觉得是同一人所为。”兰茵感慨道。
崔元藻点了点头。
“崔元藻,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问。你说,我们有没有犯欺君之罪?”兰茵忧虑道。
“我想不至于吧。”崔元藻想,这是他的婚事,说大点也就是崔家的家事,只要不闹大,怎么都算不上欺君之罪吧?
“若是郭贤妃没闹出这一出也就罢了,如今闹成这样,我们明明知道她要行不轨之事,却不告诉圣人,这难道不算欺君之罪吗?”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啊。
“也算不上欺君,你以为圣人全然不知吗?圣人或许就和我们一样,只是想看看郭贤妃到底要干什么?只是没想到,作为郭家之人,我们如何都不会想到她会做谋反之事。如今,郭家恐怕要糟了。”崔元藻沉吟道。
“会如何呢?”
“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