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茵本身爱武装不爱红装,对这些首饰并不精通,看了又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看不出来。”
“没事。”崔元藻收起花钿,放入袖中,“之后,我带去司珍局找人看看。”
“有一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兰茵犹豫道。
“且说说看。”崔元藻道。
“你刚和我说,不要听信围观者的流言,但刚刚围观者中有一人是吴大匠的邻居,他说吴大匠昨日是去喝花酒了,我原不信,但如今出现这一花钿,是否……”
兰茵没有说下去,但众人也懂了。
“也有这一可能,之后,我会再派人查查吴大匠这方面的事。”崔元藻道。
“徐仵作,您老看得出死者是在哪里落河的吗?”
“回崔评事,我从死者指甲里取出了一点泥沙,发现有蓝绿色颗粒,据此判断,死者死亡的河流附近可能有铜矿,但……”徐仵作瞟了一眼兰茵。
“徐仵作有话不妨直说。”崔元藻道。
“但因泥沙颇少,也说得不一定准,若是像杨娘子说的,死者恰好抓住女子的首饰,也可能会留下此等颜色。”
“嗯,徐仵作只管把自己的判断告诉我即可,可能越多,线索越多,不必忌讳。”崔元藻拱手说道,“您再仔细看看,若还有何发现一并与我说。”
为了不打扰徐仵作验尸,崔元藻一行退到了一旁。
“崔评事,若是按徐仵作的说法,长安城附近的铜矿,让我想起一个地方。”孙茂看着崔元藻道。
“香积寺?”
“崔评事也想到了。”孙茂道。
“是,永安渠从城南香积寺西南引交水西北流,从大安坊西街入城,通过大通、敦义、永安、延福、崇贤、延康六坊以西,过西市以东,再穿过布政、颁政、辅兴、修德四坊以西,北出景耀门,流经禁苑,注入渭水。永安渠的水发源在香积寺附近,那里又有铜矿,而西市放生池的水即通永安渠。”
“您不觉得奇怪吗?上次我们在香积寺……”孙茂欲言又止。
“是啊,这香积寺看来要去走一趟才可啊。”崔元藻沉吟着看向围观的人群。
突然,他的眼角瞄到一道刺目的亮光。
“崔元藻,拿命来。”